大周正使伊婁謙和副使元衛，這幾天在鄴城逛得十分痛苦。
這種痛苦不是因為大齊的招待不周，恰恰相反。
從平康坊的頂級酒局，到教坊司的通宵聽曲，穆提婆幾乎帶著他們把鄴城的娛樂玩了個遍。
但作為宇文邕叫來的使者，他們是帶著絕密任務來的。
他們需要摸清大齊的戰爭潛力，尋找大齊暗中爆兵的蛛絲馬跡。
深夜的鄴城西市，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兩個北周使者伊婁謙和元衛，穿著普通的綢緞常服，坐在一家胡餅攤子前。
周圍全是來往的商賈和吃夜宵的平民，遠處的勾欄裡甚至還傳出陣陣琵琶聲。
元衛拿起一塊胡餅咬了一口，眉頭緊鎖：
“你看看這鄴城，咱們轉了十多天了。
市面上沒有大規模採購糧草的痕跡，鐵匠鋪裡打的都是農具和菜刀。
連物價都平穩得像一潭死水，看著北齊不像在備戰的樣子，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報告我們宇文邕陛下了。”
伊婁謙看著遠處巡邏走過的一隊城防軍，眼神深沉。
“不，鄴城是國都，沒有備戰是正常的，這裡百官雲集，高緯這昏君又極好面子。
為了粉飾太平，他故意不在鄴城進行軍事動員，也是有可能的。”伊婁謙放下手裡的茶碗，做出了老辣的情報分析。
“大齊真正的軍事重心，在幷州，在晉陽。甚至在緊挨著黃河的平陽一線。”
伊婁謙目光閃爍，“咱們待在鄴城，看到的永遠只是高緯想讓咱們看的皮囊。
只有去了晉陽的軍事基地，才能摸到大齊真正的軍事活動。”
元衛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第二天早朝。
伊婁謙和元衛穿戴整齊，站在太極殿的玉階下，極其恭敬地向上首的大齊天子提出了出遊的請求。
“啟稟大齊皇帝陛下。”伊婁謙微微躬身，言辭懇切，“外臣久居關中，早就聽聞大齊山川壯美，物華天寶。
如今兩國既然己經解嚴修好，外臣斗膽，想向陛下求一道通關的文牒。”
我靠在龍椅上，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通關文牒，你們想去哪看風景。”
“外臣對晉陽的古蹟仰慕己久。
還想去平陽、洛陽一帶，領略一下大齊的地方風物。
等遊歷一番後，再返回長安向我國陛下覆命。”伊婁謙回答得滴水不漏。
崔季舒和顏之推等人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這兩個大周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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