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那張錯愕的臉，一點情面都沒留。
“你們是宇文邕派來賠禮道歉的使者，不是來大齊微服私訪的欽差。
朕不可能給你們簽發那種隨便亂竄的通關文牒。”
“怎麼帶你們來的，就怎麼帶你們走。
想在大齊搞自由行，門都沒有。
這事沒得商量，退下吧。”
伊婁謙被我這番乾脆利落的“拒籤”說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去前線刺探軍情的路算是被徹底堵死了。
這兩人無奈，只能繼續憋在鄴城裡，被迫開啟了對大齊天子的日常監視。
既然去不了前線，那就摸清這個皇帝的執政底細。
然而，接下來的半個月，伊婁謙和元衛的三觀受到了極其嚴重的衝擊。
大周皇帝宇文邕，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批閱奏摺到深夜，事無鉅細都要親自過問，那是天下聞名的勤政狂魔。
但大齊的這位陛下，每天上朝的時間簡首短得令人髮指。
每天早朝，高緯就像走個過場。
通常不到一個時辰，他就喊著“退朝”，然後大搖大擺地去後宮聽曲兒、看舞，甚至去華林園裡遛狗。
市井間更是流傳著一首陛下親自譜寫的曲子，叫《無愁曲》。
老百姓私下裡都叫他無愁天子。
伊婁謙和元衛在鴻臚寺的別苑裡，對著密報面面相覷。
“這絕對是在演戲。”
元衛一拳砸在桌案上，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一個皇帝，一天處理政務的時間連兩個時辰都不到，成天遊山玩水。
大齊疆域不輸大周，若是天子真的如此怠政，大齊的朝局早就癱瘓了。
可你看大齊各地的政令下達，哪有一絲滯後的跡象。”
伊婁謙站在窗前，眼神極其深沉。
“元大人說得對，這就是高緯的戰術演戲。
他在刻意向我們展示一副昏虐享樂的做派，想以此麻痺我國陛下。”
伊婁謙冷笑了一聲，彷彿己經看穿了高緯的把戲。
“他白天把時間都浪費在享樂上，裝出一副無愁天子的模樣。
這說明，他真正批閱摺子、籌劃軍務的時間，全都被藏在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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