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復失地的過程，比我想象的還要索然無味。
北周的主力一撤，那些原本被他們強行吞下去的三十多座城池，瞬間變成了沒人管的孤城。
莫多婁敬顯帶著後續兵馬過河之後，一路摧枯拉朽，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捷報一封接一封地送進洛陽皇宮，我坐在大殿上看都看煩了。
“又拿下了一座？連打都沒打？”
劉桃枝陪著笑臉：“陛下，這叫兵不血刃。”
“這叫收破爛。”我把戰報扔到一邊。
“宇文邕兩個月吞下去的，現在全給朕吐出來了。
早知如此，朕當初就該在鄴城等著，何必親自跑一趟。”
首到這天，一封戰報讓我來了點興趣。
“陛下。”劉桃枝展開書信，“王藥城那邊，碰上了一塊硬骨頭。”
“硬骨頭？有多硬？”
“大周儀同三司韓正，帶著幾千殘兵，把城門用巨石封死了，擺出一副要和城池共存亡的架勢。”
我接過戰報，掃了一眼。
莫多婁敬顯寫的，敵軍韓正不肯降，說要守滿七天。
“七天？”我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是守城模範？”
莫多婁敬顯在王藥城下喊話。
“韓正！你聽得見嗎？你們的皇帝宇文邕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嘴都歪了！
大周的主力早把你們賣了，你還在這裡守什麼？
下來投降，包吃包住，絕不殺俘！
年底還給你們發大齊的軍餉！”
城頭上靜悄悄的。
過了好半天，韓正才穿著一身厚重的鐵甲，從女牆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大周齊王宇文憲留給末將的最後一道軍令，是死守王藥城七日。
七日之後，若大軍不返，末將自動開城投降。但這七日內，末將絕不開門。哪怕齊主親自來勸，也絕不妥協。”
莫多婁敬顯在馬背上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守幾天？”
“七天。一日也不能少。這是大周軍人的契約。”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宇文邕都癱了，他還守個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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