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城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兩萬大周精銳步騎浩浩蕩蕩地踏上了西征吐谷渾的官道。
宇文贇騎在最前面的高頭大馬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皇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個成天拿棍子抽他、逼他背書的父皇，終於被徹底甩在身後了。
“山高皇帝遠，沒有父親的監視，真是太好了。”
離開長安還不到三十里，宇文贇就勒住了馬韁。
“停下，都給孤停下。”
他煩躁地扯著身上那套明光鎧的綁繩，熱得滿頭大汗。
“這破鐵甲怎麼這麼重。勒得孤喘不過氣來。”
旁邊的貼身侍衛趕緊上前幫忙托住鎧甲。
“殿下，這是陛下御賜的玄鐵重甲，刀槍不入。上了戰場全靠它保命。”
“放屁。孤是去當主帥的，又不是去前排當步兵。”
宇文贇毫不客氣地把沉重的鎧甲剝了下來，首接扔到那個侍衛的懷裡。
“你把它穿上，替孤披甲。”
侍衛抱著幾十斤重的鎧甲，滿臉錯愕。
“殿下，這不合軍規吧。”
“孤的話就是軍規。趕緊穿上，別讓孤看著心煩。”
宇文贇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首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鑽進了後方那輛極其寬大奢華的特製馬車裡。
沒過多久，他就在車廂裡換上了一身輕薄順滑的絲綢長袍。
“把那幾個丫頭叫上來。孤要在車裡鬆快鬆快。”
幾個面容姣好的宮女被內侍悄悄送進了馬車。
大軍繼續前行。
主帥的馬車裡卻傳出了陣陣不堪入耳的嬉笑聲和女子的嬌笑聲。
宇文贇蒙著眼睛，在寬敞的車廂裡撲騰。
“小美人，別跑。讓孤抓到了，重重有賞。”
車廂外的將士們聽得面紅耳赤，行軍的步伐都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作為監軍的內史中大夫王軌騎著馬，從後軍巡視到了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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