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千萬別往回走。
誰要是帶兵跑回主戰場，按違抗軍令論處。”
軍令傳下，大周右三軍的將士們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齊齊長舒了一口氣。
那些趴在馬背上、己經被凍得渾身發抖計程車兵，回頭看著平陽城下那一片黑壓壓、被血水和火光染紅的修羅場，只覺得脊背發涼。
“老天爺，那邊還在打。”
“聽說城牆上的人都被砸成肉泥了，連屍體都分不清是誰的。”
“不是攻城，追遊騎。隨國公說了，保護糧道。”
“太好了，還是跟著隨國公好，總算能保住一條命。”
右三軍的將士們擦著頭上的冷汗，調轉馬頭，跑得比平日裡衝鋒還要快上三分。
一萬多人的隊伍迅速脫離主戰場，朝著西北方向那片塵土飛揚的荒野奔去。
與此同時，平陽城外百里。
大齊從晉陽、鄴城方向趕來的各路援軍，也正被平陽慘烈的戰況震得不知所措。
高緯之前下達了“三路合圍，中心開花”的命令，各路援軍星夜兼程，奔向平陽城。
但還沒等他們靠近平陽，一封封戰地急報，就送到了各路齊軍將帥的手裡。
平陽城防崩潰。
蘭陵王高長恭重傷失蹤，生死不明。
周齊雙方聚集了幾十萬人，人命像落葉一樣在城牆下堆積。
投石車對轟，城牆被砸爛，士兵被碾成肉泥。
連兩國皇帝都親自上了戰場。
聽著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訊息，原本氣勢洶洶的大齊各路援軍，突然在半路上放慢了腳步。
鄴城方向的援軍，領兵的是大將軍尉相願。
他的親哥哥尉相貴就在平陽城裡，據說是跟著蘭陵王一起守城的。
他接到急報後，連夜催兵，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平陽。
但當他看到戰報上“蘭陵王重傷失蹤，平陽城防崩潰”的字樣時，他也沉默了。
“大將軍，您哥哥他……”副將小心翼翼地問。
尉相願攥緊了手裡的急報，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哥也許還沒死。”
“大將軍，咱們還去平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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