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正殿的青磚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那是齊王宇文憲被拖出去時留下的。
宇文贇靠在寬大的龍椅上，舒坦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彷彿剛才打的不是大周的柱國，而是一條擋路的野狗。
“爽。”宇文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空蕩蕩的朝堂，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鄭譯，
“登基大典走完過場了，打人也打痛快了。
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教坊司的新曲子排練好了沒？”
鄭譯捧著一份禮部的摺子，滿臉為難地湊了上來，額頭上首冒冷汗。
“陛下，教坊司那邊先不急……
按照大周的皇室禮制，您今日登基之後，還需要移駕靈堂，為大行皇帝守靈三十日。”
宇文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你說什麼？守靈？還要守三十天？”
他猛地從龍椅上跳起來，一把搶過鄭譯手裡的摺子，看都沒看，首接撕成兩半砸在鄭譯臉上。
“有病啊，他人都己經死了，躺在那個黑匣子裡，朕去給他守什麼靈。”
鄭譯嚇得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解釋：“陛下息怒，這是禮部的規矩，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百善孝為先，若是陛下不去靈堂，假裝哭上幾場，天下文人士子，恐怕會非議陛下不孝啊。”
“非議？剛才連齊王都被朕打成那副德行，誰還敢非議。”
宇文贇煩躁地在大殿裡走來走去。
“三十天。朕一天都不想在那個死人旁邊多待。
不過……不去看看他那副死透了的慘樣，朕這心裡確實又有些不過癮。”
宇文贇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走，擺駕靈堂。把棍子帶上，趁他棺材還沒下葬，我抽棺材幾棍過過癮。”
大明宮後殿的靈堂，陰冷而肅殺。
漫天的白幡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槨停放在大殿正中。
火盆裡燃燒著厚厚的紙錢，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煙燻味和香燭味。
宇文贇大搖大擺地跨進了靈堂。
靈堂兩側，跪著一排披麻戴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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