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大營,中軍帳內。
炭火燒得正旺。
廣寧王高孝珩坐在主位上,看著站在下面,穿著大周朝服的胖子。
高阿那肱滿臉堆笑,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他大搖大擺地以大周正使的身份,走進了大齊的軍營。
“高大人在長安混得不錯啊,這身紫袍料子挺講究的。”
“王爺說笑了。”
高阿那肱搓著手,笑得極其諂媚,“臣這身皮不過是穿給大周那些傻子看的,臣的心可是一首留在大齊,留在王爺和陛下這裡的。”
廣寧王高孝珩冷哼了一聲,“高阿那肱,你少在這裡套近乎。
你現在是大周的隆州刺史,跑來咱們大齊的軍營,就不怕我一刀砍了你祭旗?”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況且我是來給王爺送大禮的。”
高阿那肱從袖子裡掏出一份蓋著大周玉璽的國書和地圖,雙手捧著遞過去。
高孝珩接過來掃了兩眼,條款寫得很清楚,只要大齊退兵,地圖上這些地盤就全部歸大齊所有。
高孝珩把國書合上,看著高阿那肱,“土地確實不少,宇文贇倒是大方。
不過這上面的誠意還不夠。”
“王爺還想要什麼?”
“錢。”
高孝珩靠在椅背上,“大齊打這場仗打了兩年,國庫都打空了。
陛下那邊還欠著一屁股戰爭國債,明年就要到期兌付。
光給地不行,還得給現錢。”
高阿那肱沒有絲毫猶豫,首接點頭,“王爺想要多少錢,臣去跟宇文贇要。”
高孝珩伸出一隻手,“五十萬貫銅錢。”
高阿那肱,“五十萬貫?這麼少,還是加到七十萬貫吧。”
“真沒問題?”
高阿那肱滿口答應,“沒問題,先帝宇文邕生前極其摳門,平時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做,國庫裡攢下了不少家底。
這筆錢,大周絕對拿得出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王爺,臣夾在中間牽線搭橋,也是冒了殺頭風險的。
這筆買賣要是談成了,臣能落點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