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蓋住那個紫檀木盒，手指在上面輕輕敲擊。
“先別急著拿走。” 我看著高阿那肱伸過來準備接藥的胖手，把木盒往回挪了一寸。
“你把這三顆藥拿回去，打算就這麼自己一個人用？”
高阿那肱愣了一下，那張擠滿肥肉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
“那是自然，這種好東西，我難道還留給別人？
我現在在大周好歹也是個刺史，家裡新娶了那麼多房小妾，正愁應付不過來呢。
您既然賞了我，這藥當然是我自己享用。”
我嘆了一口氣，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這腦子，平時算計金銀財寶的時候轉得比誰都快，怎麼一到這種事上就犯糊塗？
你在大周朝堂上混，宇文贇剛剛廣選天下秀女，後宮馬上就要塞進成百上千的美人。”
我指了指高阿那肱的鼻子。
“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把這神藥送給他一點。
只要把你那邊的皇帝伺候舒服了，你在大周繼續升官發財，還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你竟然想留著自己吃？”
高阿那肱的胖手僵在半空。
眼睛迅速轉了兩圈，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肥肉跟著劇烈地晃盪了一下。
“哎喲，您教訓得是。” 高阿那肱滿臉懊惱，彷彿剛才差點錯過了一座金山。
“這招借花獻佛真是高明至極。宇文贇現在滿腦子都是女人，我要是把這東西獻上去，他以後還不得把我當親祖宗一樣供著？我要是拿回去，親自進獻給大周皇帝。”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
“不過陛下，您剛才說只給我三顆？”
高阿那肱眼巴巴地盯著那個紫檀木盒，討好地笑了笑，語氣完全變成了一個討價還價的商人。
“三顆是不是太少了點？宇文贇後宮那麼多女人，給他塞牙縫都不夠啊。
若是他吃上了癮，回頭再找我要，我拿不出來怎麼辦？況且，我自己還想留一顆嚐嚐鮮呢。”
他腆著臉往前湊了湊。 “要不您多給我幾顆？十顆八顆的，我也不嫌多。您要是覺得虧，我拿錢買行不行？
我在長安剛撈了一筆，有的是錢。”
“你當這是街邊賣的糖豆嗎，還十顆八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首接把木盒的蓋子扣死。
“祖珽花了幾年心血，提純了那麼多名貴藥材，統共就煉出來這麼一小盒。
給了穆提婆五顆，我這裡也沒剩下多少。
多給一顆都沒有，就這幾顆，你愛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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