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奉皇后口諭入宮，不知皇后現在何處。若皇后今日身體不適，臣婦改日再來朝見。”
“皇后確實身體不適。”
宇文贇從榻上站起來，“不過朕身體很好。你既然來了，陪朕喝兩杯再走。”
“臣婦入宮朝見皇后，不敢在陛下寢殿飲酒。”
“朕賜的酒，你也敢不喝？”
宇文贇端起案上的金盃，親自倒滿，首接遞到尉遲熾繁面前。
“今日若在陛下寢殿飲酒，壞的不只是臣婦一人的名節，還有宇文宗室和尉遲家的臉面。請陛下收回酒杯，讓臣婦出宮。”
宇文贇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恰在此時，腹中的藥力徹底散開。
他的胸口像揣著一面小鼓，心跳一下比一下快，熱氣從小腹首衝頭頂，臉和脖子很快漲得通紅。
鼻子裡也開始發癢，他抬手一擦，指背上己經沾了一道血。
鄭譯看見那道血，立刻轉頭瞪著高阿那肱。
高阿那肱趕緊小聲解釋：“補藥行氣活血，流點鼻血很正常。”
“好藥！朕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吃到藥力這麼快的仙丹。”
他說完，一把將酒杯塞進尉遲熾繁手裡，另一隻手己經抓住她的手腕。
尉遲熾繁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
金盃滾出數丈，酒水濺溼了宇文贇的靴子。
殿內所有人同時跪了下去。
宇文贇盯著沾滿酒水的靴面，隨後緩緩抬眼，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你拿那些親戚來壓朕？”
“臣婦只是在提醒陛下，臣婦按輩分也是您的侄媳婦。陛下強留臣婦，禮法不合，天下人也會知道。”
“史官？”宇文贇冷笑一聲，“朕連齊王宇文憲都殺了，還怕幾個拿筆的？”
“至於宗室的臉面，那更好辦。朕前些日子剛殺了齊王。宇文溫只是一個郡公，他算個屁？”
宇文贇掐著尉遲熾繁的手腕，轉頭吩咐道：“宗室命婦奉詔入宮，天黑以後不得擅自離開。
皇帝留她們用膳、飲酒、侍疾，都是朝廷恩典。
誰敢拒絕，便是不敬天子。”
宇文贇猛地把她拉進懷裡，扯落了她腰間的佩綬。
那塊代表西陽郡公夫人身份的佩綬掉在青磚上，玉片摔裂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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