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在她身上，那滿面春風、趾高氣揚的模樣，竟與當初關芝芝上門質問時如出一轍。
甦醒站在窗邊，目送她離去，這才轉身端起精心準備的早餐，推開了次臥的門。
關芝芝仍穿著昨日的職業套裝，和衣躺在凌亂的大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彷彿一尊失了魂的瓷娃娃。
“乖，起來吃點東西。”甦醒將托盤放在床頭，聲音放得很輕，見她不為所動，便不容分說將她扶起。
關芝芝任由擺佈，目光終於聚焦在他臉上，聲音沙啞破碎：“你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為什麼……偏偏是她？”
“說到底，還是你的眼界沒開啟。”甦醒舀起一勺溫熱的粥，遞到她唇邊，“她幫你提前看清了周士輝的本質，讓你免於陷入更深的泥潭。從這點看，你該謝謝她。”
“謝她？”關芝芝猛地別開臉，眼淚瞬間決堤，“爸，她毀了我的婚姻！”
“你會這麼痛苦，根本原因是你覺得自己不如她。我和她都是自由身，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伴侶。你不能，也沒資格剝奪。”
“可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關芝芝像是被刺痛了最深的傷口，攥緊拳頭用力捶打他的胸膛，“你不是說幫我報仇嗎？睡一起算什麼？”
甦醒任由她發洩，直到她力竭，才握住她顫抖的手腕。
“那你覺得，她父母會心甘情願，把天仙似的女兒嫁給我這個糟老頭子嗎？”
關芝芝愣住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什…什麼意思？”
“傻孩子！”甦醒嘆息著擦去她的眼淚，“爸這是在替你報仇。只有讓她愛到刻骨銘心，失去時才會痛徹心扉。如果我現在就分手，她明天就能重新開始，這算什麼懲罰？”
“嗚嗚……”
關芝芝的哭聲從壓抑的抽泣驟然轉為崩潰的嚎啕，她猛地撲進父親懷裡，雙手死死箍住他的腰。
“我不要你幫我報仇了……我不要了，我只要爸爸……”
“可我要。”甦醒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女兒，哪怕是無心之失，也要付出代價。”
在他有節奏的輕撫下，關芝芝激烈的哭聲漸漸變為委屈的哽咽。
溫暖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相擁的父女身上。
等她情緒稍緩，甦醒重新端起粥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
關芝芝順從地張嘴，溫熱的粥滑入胃裡，連帶將一絲暖意滲入冰冷的四肢百骸。
吃完後，甦醒讓她舒服地靠坐在床頭，溫熱的手指輕柔地按摩著她的太陽穴。
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力道，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在父親帶來的這片溫暖安寧中，關芝芝終於抵擋不住疲憊，沉沉睡去。
只是即使在夢中，她的眉頭仍微微蹙著，彷彿昨日的傷痛尚未完全消散。
甦醒為她掖好被角，靜靜注視了片刻。他在心中對這位名義上的女兒道了聲歉。
系統的任務，不會因任何人動搖。這場戲，必須繼續演下去。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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