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餘歡水，眼裡只有牆角堆放的中秋禮品盒。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堆起慣常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近兩步。
“拉伸呢？這個動作好，對頸椎好的。還有那種，連腰一起拉伸的，特別好！”
邊說，雙手交疊放在自己胯部，凹出一個不倫不類的健美造型。
梁安妮依舊懶洋洋地按壓著，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敷衍和不耐。
“有事說事。”
餘歡水搓了搓手，目光瞟向禮品堆。“我就是看今年公司準備的這中秋禮物，月餅還有紅酒，真挺上檔次的哈。”
“你的那些客戶，已經按地址寄出去了。”梁安妮將頭扭向另一側，雙手滑到後頸繼續按壓。
“我，我知道。我是想……我能不能……用咱們內部的採購價，買兩份？”餘歡水壓低聲音，帶著懇求。
梁安妮用迷離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想買禮品？去商場啊。”
“這話說的，商場多貴啊……”餘歡水訕笑。
“那我可管不著。”梁安妮閉上眼，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餘歡水有點急了，那點被生活逼出來的、可憐的小聰明開始冒頭。
“你這就沒意思了，據我所知……有人連錢都沒付，就直接拿走了呢！”
梁安妮猛地睜開眼，身體前傾，眼神銳利了幾分：“誰說的？”
餘歡水心裡一緊，連忙擺手，做出為難又義氣的樣子。
“那我不能說，那不是出賣同事嘛！這事兒我不能幹。”
梁安妮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重新靠回椅背，仰頭挺胸，雙手舉過頭頂向後拉伸，曲線畢露。
“拿吧，拿吧，拿雙份。”
“真的？我能拿嗎？”餘歡水喜出望外，心思全在佔到便宜的竊喜上，對近在咫尺的香豔景象渾然不覺。
“拿！”梁安妮提高音量，翻了個白眼，像是受不了他的囉嗦和猶豫。
“哎～太講究了！”
餘歡水雙手合十，連連作揖，生怕她反悔似的，連忙衝到牆角，拎起兩盒月餅，兩對紅酒，轉身就走。
“你放心，我這人嘴嚴，絕對不亂說出去，我看到的，也當沒看到。”
“回來！”梁安妮的聲音突然冷冽，放下手臂，撐著桌面前傾。“你看到什麼了？”
“我看到老趙辦公室……”
餘歡水想說上次無意間撞見她被趙覺民摟抱的場面，意識到這渾水趟不得，舌頭趕緊拐彎。
“我啥也沒看見，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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