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她低垂的睫毛，掃過漸漸泛紅的臉頰和脖頸，最後落在那雙緊緊攥著衣角、骨節有些發白的手上。
“麻煩你了，這把老骨頭，今天確實有點不聽使喚了。”
這便是默許了。
欒冰然心頭一緊，隨即湧上一股混合著興奮與緊張的灼熱感。她穩住呼吸，蹲下身，先幫他脫下鞋襪。
接著，瑩白小手伸向襯衫紐扣，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胸肌。
她屏住呼吸，一顆，兩顆……紐扣依次解開，逐漸袒露出壁壘分明的胸膛和緊實的腹肌。
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驟然加快的心跳。
當她幫助甦醒褪下長褲時，臉頰已經燙得驚人，目光竭力保持著專注，只落在眼前的衣物上，不敢有絲毫游移。
可餘光裡，那具充滿力量感的男性軀體，以及蟄伏的、不容忽視的輪廓，依舊衝擊著她的視覺。
“我扶您進去。”欒冰然的聲音有些發乾，攙扶著甦醒的手臂，幫助他緩緩沉入溫熱的水中。
水波盪漾，漫過結實的肩膀。
甦醒閉上眼，發出一聲似是舒適又似是疲憊的嘆息，水汽將他深邃的五官氤氳得有些模糊。
欒冰然跪坐在浴缸邊，拿起旁邊的沐浴露和浴球。擠出一些，在掌心揉搓出細膩的泡沫，然後，將微顫的手，輕輕貼上他的肩膀。
泡沫滑過緊繃的肩線，順著起伏的背肌向下。
動作剛開始有些生硬，但很快，職責所在的信念或者說野心，壓過了最初的羞赧。
她開始更仔細地擦拭，指尖帶著力度，揉按過僵硬的肌肉，彷彿真的在盡心盡力地照顧一位虛弱的病人。
水流沿著肌肉的溝壑蜿蜒而下。
欒冰然的目光漸漸大膽起來，從寬闊的後背，到緊窄的腰身，再到沒入水中的部分……
那具軀體裡蘊含的生機與力量，與她之前預設的“目標”形象，產生了強烈的錯位感，從而激起一種更隱秘的、探知與征服的慾望。
“手法不錯！”甦醒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模糊，依舊閉著眼，“專門學過？”
欒冰然手一頓，隨即恢復自然，聲音帶著點被誇獎的靦腆意思。
“沒有專門學過，就是……覺得應該讓您舒服點。我們志願者培訓也提到過，適當的按摩有助於放鬆。”
“是嗎？”甦醒不置可否，頓了頓，又道：“前面也擦擦吧，麻煩你了。”
欒冰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繞到浴缸另一側，重新擠了沐浴露，這次，目光與他正面對上。
水汽瀰漫中，甦醒睜開了眼睛。眼神並不像病人那般渾濁無力，在氤氳水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讓欒冰然手上的動作變得猶豫，甚至產生一絲想要退縮的念頭。
但她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迎上甦醒的視線，露出一個純良又帶著點不知所措的笑容。
她將浴球輕輕按在他的胸膛上，打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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