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幼薇緊蹙的眉頭不知不覺間舒展開來，緊咬的下唇也放鬆了。
那股熟悉的、來自身體的折磨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妥帖照顧、被溫柔解救的安心與依賴。
身體的放鬆讓意識也有些飄忽，她不自覺地，將甦醒的腦袋越抱越緊，似鼓勵似讚美。
她仰起頭，閉著眼，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安穩，盡情享受著治療。
………
同一片天空下，不同於這份溫馨，而是另一番景象。
唐韻站在工作室的窗戶前，雙臂交叉環在胸前，那是一個自我保護，帶著明確拒絕意味的姿勢。
身後，呂夫蒙的手臂固執地環著她的腰，試圖將溫熱貼上來。
“我們之間……早就不存在什麼感情了。”唐韻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你又何必這樣？”
“我只是一次畫展沒辦好而已！”呂夫蒙的聲音裡壓著不甘和一絲狼狽，從身後探出腦袋，吻向緊抿的唇，呼吸灼熱，“你就要這樣出賣自己？”
唐韻沒有任何閃避，也沒有回應，任由他觸碰。
那冰冷的、無動於衷的反應，比激烈的掙扎更讓呂夫蒙感到挫敗和心寒。
“茶几上那些賬單，寫得清清楚楚。”
唐韻推開他，轉過身來，目光直視著他，眼底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情，只有一片冷硬的、看清真相後的漠然。
“你虛報了多少錢，挪用了多少，需要我一樣樣念給你聽嗎？”
見呂夫蒙還要靠近，一股濃烈的、生理性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讓她幾乎想吐，用力猛推。
呂夫蒙踉蹌一步，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隨即又堆起那種慣常的、試圖糊弄過去的訕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我可以把房子加上你的名字，我們重新好不好？”
“不必了，好聚好散，就很好，請你離開。”
唐韻斬釘截鐵，站在原地，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心底如同一潭死水。
呂夫蒙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他嗤笑一聲，眼神變得刻薄起來。
“呵呵，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就是嫌棄我窮嗎？現在有了更好的去處，找到了更有錢的靠山，就恨不得一腳把我踹開，嫌我礙眼了是吧？”
他上前一步，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因為拉扯而微微敞開的衣領，落在那一抹若隱若現的、飽滿誘人的曲線上，喉結滾動，竟試圖再次靠近。
“我前女友……那個銀行的，跟你一模一樣，都是心裡嫌我窮，可身體又無比…”
“滾。”
唐韻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骨，抬手攏緊衣領，後退一步，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警告。
“你可以說我愛慕虛榮，隨你怎麼想。但最好，別伸手，別逼我報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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