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欒冰然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神清澈而認真。
“我們‘臨終關懷’是有專項資金的。而且，因為您之前的慷慨捐款，資金還挺充裕的。所以，這些算是專案配備，真的不用您個人破費。”
“哦？”甦醒露出感興趣的樣子，“這麼說，你收入很高？”
“沒有啊！”欒冰然立刻否認，神情自然，“這不算什麼收入，就是一些補貼吧，很微薄的。”
“那你還這麼拼？”甦醒的目光帶著審視。
欒冰然的情緒似乎被這句話點燃了。
她微微挺直脊背，語速加快，眼神里閃爍著信仰的光芒。
“不是所有人都為了錢才拼的。叔，我告訴您，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群人，他們不為名，不為利，也不圖得到什麼回報，就是為了付出。這些人是很值得尊敬的！”
欒冰然說得有些激動，臉頰微微泛紅。
“說得好。”甦醒點頭，語氣聽起來頗為讚賞，“我很尊重你。”
“噗嗤～”欒冰然自己先笑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啦，不好意思啊，我不該這麼上綱上線的跟您說這些。”
她抬眼，看著甦醒，眼神里換上一種混合著敬佩與憐惜的柔軟。
“其實我特別尊重您。您身患絕症，身材還保持管理得這麼好，心態也這麼開明，很值得尊敬的。”
“慚愧，慚愧。”甦醒擺手，一副受之有愧的樣子。
“我是說真的，我見過不少癌症患者。”欒冰然語氣更加篤定，“叔，您是我見過最樂觀、最積極的一個。您不僅僅是個成功的老闆，更是一個能夠笑著面對生活、甚至主動體驗生活的人。”
“我是嗎？”甦醒淡淡反問，“我平常很少笑的。”
“您當然是！”欒冰然用力點頭，目光懇切，“我知道一個癌症患者和死神對抗有多難。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做一對一的臨終關懷服務，但是我照顧癌症病人還是有點經驗的。”
她頓了頓，忽然舉起右手，眼神無比真誠，“我發誓，我一定會盡全力，幫您完成‘臨終遺願’！”
“就衝你這份真心…”甦醒看著她，緩緩說道，“再多的錢，也換不來。”
該說不說，欒冰然的服務態度真沒得挑，說話好聽，幹活也絕不含糊。
甦醒只負責刷卡，體力活自然落到了欒冰然身上。
她兩手提著好幾個大號購物袋，微微有些吃力，但那張不施粉黛、青春洋溢的臉上，笑容依舊明媚燦爛，沒有半分不情願。
走出運動區，甦醒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轉身說道：“你剛才說要幫我完成遺願，我可不能讓你白髮誓。”
欒冰然一愣。
甦醒指了指纖細的手腕，“你這表不行，咱們接下來要爬山涉水，得換塊防水抗摔的，免得路上真出現什麼意外，耽誤事。”
“這……”
欒冰然面露難色，心裡是壓不住的狂喜。她咬了咬下唇，最終妥協地點頭，聲音軟糯：“那好吧，聽叔的。”
甦醒滿意地轉身，走向商場另一片更為奢華、燈光都顯得格外璀璨的奢侈品專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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