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你們別玩了，我要回家！”
許子言不耐煩的童音，像一道驚雷，透過休息室的門板炸了進來。
顧佳渾身一僵，從事後沉溺的溫存中被強行拽回現實，羞恥、慌亂、以及愧疚瞬間將她淹沒。
她恨恨地瞪向身旁的混蛋，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哎喲！”甦醒猝不及防，還真被她踹得身子一歪，從沙發邊緣滾落下去，結實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顧佳顧不上看他狼狽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寬大得可笑、只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男性T恤，還有滿室狼藉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曖昧氣息，絕望感湧上心頭。
她這副樣子，怎麼出去見兒子？
“姐！”甦醒揉了揉小腿，呲牙咧嘴地爬起來，臉上沒有惱意，迅速切換到辦事模式，壓低聲音道：“我先幫你哄住子言，衣服馬上有人送到，銷售員是女的，放心。”
他說完，也不等顧佳反應，迅速整理一下褲子，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虛開房門擠出去，反手關上。
“陳叔叔！”許子言仰著小臉，看到是他，眨了眨大眼睛，“我媽媽呢？”
“噓！”甦醒蹲下來，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做出神秘的樣子，“媽媽肚子有點不舒服，在裡面上廁所呢。叔叔先帶你去吃冰淇淋，等媽媽好了再來找我們，好不好？”
“冰淇淋！”許子言眼睛一亮，注意力立刻被轉移。
“來，騎大馬！”甦醒一把將小傢伙舉起來，讓他穩穩坐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許子言興奮地“咯咯”笑起來，小手抱住甦醒的頭。
“走咯！”
門後的顧佳聽著腳步聲遠去，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一半。
立刻像做賊一樣，手忙腳亂地把地上那些被撕碎的布料撿起來，胡亂塞進手提包裡，彷彿這樣就能抹去剛才發生的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
大約五分鐘後，門外終於傳來高跟鞋清脆的“噠噠”聲，停在門口。
顧佳的心再次懸起，屏住呼吸。
“您好，您訂的衣服送到了。”
這聲音有點耳熟，王曼妮？
“把衣服放門口，趕緊走。”顧佳壓著嗓子，儘量讓聲音顯得平靜。
“好的。”
精緻的購物袋從門縫間被輕輕塞了進來，腳步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
顧佳立即將門鎖好，背靠著門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一波三折，簡直耗盡了她的心力，連生氣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開啟購物袋，裡面整齊地疊放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米色針織衫，一條淺藍色直筒牛仔褲，還有一套全新的、標籤未拆的內衣，款式簡潔大方，尺寸竟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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