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煥發著一種久違的、被充分滋潤後的光彩，彷彿迎來了不該屬於這個年齡的第二春。
顧佳定了定神，迅速擦乾身體。從衣櫃深處找出最保守的全罩杯內衣，將那些可能洩露秘密的痕跡嚴密地包裹隱藏。
睡衣睡褲也是選擇長袖長褲的款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走出浴室，客廳裡，鍾曉芹正耷拉著腦袋，像只被雨淋溼的小狗。
“顧顧，我實在沒辦法跟陳嶼相處了，他又跟我冷暴力。”
看著好姐妹委屈低落的樣子，顧佳心裡那根緊繃的弦莫名鬆了些。
她走過去，攬住鍾曉芹的肩膀，露出一個溫和而令人安心的笑容。
“沒事，說什麼麻煩，今晚繼續跟我睡。”
顧佳覺得姐妹來得正好。剛好給她一個完美又合理的理由，緩衝這一晚。
雖然她知道，許幻山百分之百不會提出親密要求。但是有好姐妹在，連那萬分之一的防備，都可以暫時卸下。
夜裡，主臥的大床上，鍾曉芹像個煎餅似的，翻來覆去，時不時就忍不住抬手揉一下胸口，眉頭始終緊皺著。
十幾周胎停，身體還忠實地執行著孕育的指令，激素回落前的脹痛，比懷孕時更磨人，帶著一種空落落的酸楚。
“曉芹，是不是脹得特別難受？”顧佳也沒睡著，側過身，在黑暗中輕聲問。她是過來人，太懂這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摺磨。
“嗯……”鍾曉芹悶悶地應了一聲，沉默了幾秒，忽然小聲問：“顧顧，陳旭……他最近在忙什麼呀？”
顧佳心裡咯噔一下，陳旭？那個小混蛋……
她定了定神，用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語氣自然道：“他呀，最近挺辛苦的。公司前段時間損失了一個大客戶，許幻山天天跑新客戶，都得他開車，早出晚歸的。”
她別無選擇，只能替那個攪亂一池春水的男人圓謊。
“哦……”鍾曉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落，又像是鬆了口氣，“我就是……突然有點懷念他做的菜了。”
“他很會做飯？”顧佳的語調裡帶上了真實的興趣，這倒和她印象裡那個有點吊兒郎當的司機對不上號。
“嗯嗯！”
提起這個，鍾曉芹來了點精神。
“他說從陳嶼上大學開始，就自己學著做飯了，可厲害了。估計這個點……他還在外面想辦法掙錢吧。”
顧佳愣了愣，倒不是懷疑鍾曉芹和甦醒之間真有什麼，只是忽然感到一陣細微的自責。
如果不是她把甦醒推給王太太，那傢伙大概也不會對鍾曉芹編這種辛苦掙錢的瞎話吧？
“那他……有跟你說過，他具體都在幹什麼嗎？”顧佳自己都沒察覺，對甦醒摻雜了一絲過於旺盛的好奇心。
“他呀，可有本事了！”鍾曉芹想起小吃街那晚，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幸好黑暗中沒人看見。
“之前陳嶼出差，又不讓我回孃家，讓他照顧我。他就帶我去小吃街，教一個賣生蠔的攤主怎麼做生意，最後讓人家心甘情願請我們吃了頓大餐，玩得特別開心……”
“這麼有本事……”顧佳若有所思地重複，心裡那點關於甦醒的印象，又模糊地打上了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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