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開始了嗎？”甦醒輕輕摩挲著香背，語氣完全屬於醫者的關切。
“嗯……”鍾曉芹身上是那套寬大的卡通居家服，脫起來很方便，拽著衣領往上，縮腦袋就行。
她剛抬手拽到一半，動作猛然僵住，因為突然想起內衣上那點難堪的痕跡和異味。
“不行！”鍾曉芹慌亂地鬆手，腦袋還蒙在衣服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急切的羞赧，“我得先洗個澡！”
結果一慌，動作變形，衣服非但沒放下來，反而卡住了腦袋，整個人被困在布料裡，手忙腳亂。
“別急。”甦醒無奈又好笑，上前一步，伸手幫她，動作熟練地將居家服從她頭上褪了下來。
重獲光明的鐘曉芹臉頰通紅，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低下頭。
身上那套價值不菲、款式精緻的淺色蕾絲內衣格外顯眼。
這是甦醒之前順手給她買的奢侈品，確實舒服，也確實好看。
但此刻，身體的異常讓這份精緻變得有些諷刺和難堪。
雖然二叔說過這是好的發展，激素回落的表現，可還是太丟人了。
“對了！”甦醒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窘迫，站起身，左右張望，很自然地轉移話題，“顧佳姐呢？她跟我說她在家的。”
“顧顧啊！”鍾曉芹鬆了口氣，順著他的話答，“她說你要來，特意帶著陳姐出門買菜去了。我跟她說過，你做飯超好吃的。”
她說這話時，帶著點小自豪，好像在誇自家孩子。
“這樣啊。”甦醒點點頭，目光掃過她仍不自覺微微蹙起的眉頭，“那你先躺好，我去拿條熱毛巾。”
“等等！”鍾曉芹忽然叫住他，手指絞在一起，低聲說道：“能去房間嗎？客廳太大了，我……我有點害怕，沒有安全感。”
甦醒欣慰不已，面上保持著平靜，露出一點理解的神情。
這個選擇，意味深長啊。
鍾曉芹防的不是他，是可能隨時回來的顧佳。這說明，在她心裡，老登已經是真正的自己人，可以分享這種隱秘不適。
“好，聽你的。”甦醒語氣溫和，“你先去房間準備一下，我馬上來。”
“嗯嗯！”鍾曉芹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向主臥室。畢竟她這兩天都睡在這裡，比較熟悉。
甦醒看著她有點慌亂的背影，笑了笑，轉身鑽進客用衛生間。
雖然不知道具體哪條毛巾是誰的，但粉色大機率是女士用的。
開啟水龍頭，調到最熱，將毛巾浸透，簡單物理升溫。趁這會功夫，悠哉地上了個廁所。
然後，用力擰乾毛巾，走到主臥門口，屈指敲了敲門。
“我可以進來了嗎？”
“請進。”鍾曉芹的聲音傳來，有點空蕩，因為她已經躺好了，用被子蓋住了大半身體。
甦醒推門進去，反手關門上鎖，接下來的護理可能需要長時間和專注，他可不希望被突然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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