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匆匆趕到派出所，一眼就看到走廊左右兩邊蹲著兩排人，個個雙手抱頭，神情或沮喪或不忿。
左邊是許幻山公司的員工和沈傑，右邊是一群年輕氣盛的大學生，兩位民警正分別對兩撥人進行登記。
許幻山蹲在左邊第一個，眼角烏青，嘴角裂開，見顧佳走來，他努力仰起臉，扯出一個討好又狼狽的笑容，然後雙手撐著膝蓋，艱難地站起來。
“老婆……現在的孩子不講武德，打架專打臉。”
旁邊的沈傑也趕緊幫腔，試圖活躍氣氛：“下手太狠了，我鞋都給乾沒了……”
“蹲下，誰讓你們站起來的？誰允許你們說話了？”負責登記的民警厲聲喝斥，走了過來，目光銳利地看向顧佳，“你哪位？”
顧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露出得體而焦急的表情：“您好，我是許幻山的家屬。”
“許幻山是誰？”民警掃視著左邊一排中年漢子。
“我，我！”許幻山趕緊再次站起來，主要是蹲得腿麻了。
“蹲下！”又是一聲不容置疑的呵斥。
許幻山肩膀一塌，只好重新蹲了回去，姿勢更加彆扭。
“家屬跟我上來一趟。”民警對顧佳示意，轉身朝二樓走去。
顧佳心頭一緊，複雜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丈夫，快步跟上。
在二樓的辦公室裡，她得知事情的嚴重性。
這不是普通的打架鬥毆，涉及人數多，許幻山作為組織者和率先動手的一方，性質較為惡劣。
如果對方堅持追究，不接受調解，很可能要走訴訟程式，一旦立案，許幻山作為主要責任人，面臨的可能不只是行政拘留，甚至可能有刑事處罰的風險。
顧佳聽得心不斷往下沉，方寸大亂，這叫什麼事！
尤其想到許幻山剛才那副闖禍後，試圖討好又掩飾不住狼狽的樣子，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湧上心頭。
她穩住心神，跟著民警下樓，準備嘗試和那群大學生溝通。
那群年輕人蹲在右邊，見她走過來，知道她是對方的妻子，紛紛抬起頭，用或審視、或不服、或帶著莫名敵意的目光打量她。
燈光下，顧佳身形高挑，長腿筆直，波浪長髮，五官精緻，氣質溫婉中帶著不容侵犯的強勢。
一身利落的包臀裙和白襯衫，勾勒出成熟女性迷人的曲線。
就那樣一個衝動魯莽的中年男人，居然有這麼漂亮的老婆？
這個認知，讓這群本就因為“打贏了”而有些膨脹的小夥子心裡更不平衡，怒火混雜著莫名的嫉妒。
不等顧佳開口，那個領頭的黃毛小子搶先堵住了話頭，語氣很衝：
“這事沒得商量，我們不要錢，堅決走訴訟程式，讓他進去反省！”
“就是，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顧佳剛要開口的話被堵在喉嚨裡，場面瞬間走向僵持和對立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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