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哥，敞亮人！”黃毛小子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機。
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
半小時後。
派出所門口，氣氛已然天翻地覆。
許幻山一手摟著黃毛小子，一手搭著另一個大學生的肩膀，臉上帶著滿足、甚至得意的笑容，正談笑風生。
“行了行了，道歉的話就別再提了，這就是緣分，不打不相識。咱們加個微信，回頭我拉個群，有空一起踢球，我請客，好不好？”
“好嘞哥，我掃你！”黃毛小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哪還有半點不情願，反而因為認識一個老闆感到開心。
顧佳坐在凱迪拉克的駕駛座上，車窗半開，看著丈夫意氣風發、彷彿打了勝仗般的模樣，俏臉繃得緊緊的，如同刀刻。
她看著甦醒和鍾曉芹走向那輛蘭博基尼，引擎低吼，絕塵而去，留下一排或感激、或複雜、或敬畏的目光。
等到沈傑和其他員工都各自離開，許幻山才志得意滿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臉上帶著未消的笑意。
顧佳終於忍不住開口：“我當著大家的面給你留足面子，沒當場發火。你倒好，出來還顯擺上了？”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嘛！”許幻山不以為然，甚至有點亢奮，“結果是好的呀，這不還認識一幫年輕朋友嘛。你別說，今天這架打的……我好像找回了一點莽撞少年的感覺，痛快！”
顧佳猛地回過頭，盯著他眼角、嘴角的淤青，聲音提高了八度。
“好什麼好？你忘了自己明天一早要飛帝都出差了嗎？你看看你這張臉，怎麼去見甲方？”
許幻山臉上的笑容一僵，抬手摸了摸發疼的嘴角，訕訕道：“哎喲……這麼大事我都給忘了，真是腦子不好使。”
顧佳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氣，啟動車子，緩緩駛離派出所。
錢是小事，一頓飯，幾張年卡，對她和甦醒來說不算什麼。
關鍵是，為許幻山這樁荒唐的破事，她又欠下了甦醒一個不小的人情。
這個人情，要用什麼來還？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那種受制於人、彷彿落入蛛網般的感覺，讓她如芒在背。
回到家中，顧佳拿著棉籤和碘伏，仔細擦拭著許幻山嘴角和眼角的傷口，動作放得很輕，眉頭卻緊鎖著。
消毒液的刺激，讓許幻山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氣。
“知道疼了？打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幸虧有陳旭幫忙，否則事情鬧大，耽誤明天的行程，於太太那邊我怎麼交待……”
顧佳越說越氣，語氣裡的責備和焦慮如同冰雨，胡亂地拍在許幻山本就受傷的臉上。
“夠了！”許幻山猛地偏開頭，躲開棉籤，壓抑的火氣終於爆發出來。
“不是，顧佳，你現在數落我跟數落兒子有區別嗎？晚飯晚飯不讓吃，踢個球你都要管，我一點自由都沒有了，我到底多大歲數了？過兩天我是不是管你叫老婆的資格都沒有了？”
顧佳拿著棉籤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褪去一些。
許幻山的態度讓她心寒，但最刺痛她的，是那句“叫老婆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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