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文居岸低著頭，聲音悶悶的，筆尖在試卷上胡亂填寫。
“啊？”正盯著課本出神的喬一成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今天，第五次嘆氣。”文居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低落，又像是探究。
喬一成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連忙收斂心神，眉頭皺起。
“你能不能認真點？這道題我講第三遍了。”
他覺得這個女孩真是難相處，心思飄忽，學習態度也散漫。
文居岸沒接他的話茬，把那份做得一塌糊塗的試題推到他面前，自暴自棄地說：“你現在可以再嘆一次氣了。”
喬一成低頭一看，答案全錯，剛才講的解題思路，她顯然一點沒聽進去。
“居岸，你這個學習態度……”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文居岸忽然打斷，語出驚人。
喬一成被問得一懵，臉都有些漲紅。“我沒有啊？”
“你太笨了！”文居岸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連謊都不會撒。”
喬一成更急了，“我真沒有！”
文居岸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但只對視了一秒，就迅速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
“那你昨天請假，說沒空給我補課。我問過舅舅了，你們學校昨天根本沒安排重要活動。你不是戀愛，那就是失戀？”
“沒……沒有的事！”喬一成連忙否認，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解釋道：“是我小妹妹，她跟她同學鬧了點小矛盾，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四美？小矛盾能讓你這麼唉聲嘆氣，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文居岸顯然不信，好奇心更盛。
喬一成被她追問得沒辦法，加上心裡確實憋得慌，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
“其實……她可能有早戀傾向，被我及時發現了。我是在擔心，這事要是傳出去，老師和同學會怎麼看她，會不會留下不好的印象。更擔心她年紀小，不懂事，將來在感情上會吃虧。”
說著，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文居岸安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為什麼要擔憂將來的事呢？”
喬一成被她問得一愣。
文居岸眼神飄忽，繼續問道：“我問你，為什麼大家都在說早戀？那有沒有恰好時間的戀愛？不多一天，不少一天，就在最對的時候開始？”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帶著少女特有的迷茫和叛逆，讓習慣了一板一眼、揹負著沉重責任的喬一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回答。
另一邊，夜幕下的“夜港酒吧”霓虹閃爍，紙醉金迷。
但此刻，酒吧後院一個僻靜的儲藏間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對中年男女被幾個膀大腰圓的保安圍在中間，瑟瑟發抖。
男的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女的頭髮凌亂，臉上還帶著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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