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甦醒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喬海倫咬著嘴唇，默默拉開另一側車門，坐進後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穿成這樣確實不適合坐副駕。剛坐定，就看到身旁放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換上。”甦醒言簡意賅。
喬海倫怔怔地拿出紙袋裡的衣服，一套質感高階的休閒裝，貼心地包含了內衣。
這個認知像一股暖流衝散了部分委屈，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感動和羞愧。
老闆生氣是應該的，自己這身打扮，不僅不合時宜，甚至帶著某種暗示，完全沒有考慮……考慮他的感受和可能代表的“所有權”。
“還愣著幹什麼？不想換？”甦醒轉過頭，眼神依舊沒什麼溫度。
“沒有，我這就換！”喬海倫連忙回答，被罵得毫無脾氣，心底甚至因他這份管束而生出一點畸形的甜蜜。
她顧不上羞澀，也顧不得前排的司機，迅速蹲在前後座之間的空隙，背對著甦醒的方向，面朝車門。
利落地半褪那條此刻顯得無比廉價刺眼的亮片短裙，然後抓起那套嶄新的、質地柔軟的粉色內衣，快速穿好。
接著是寬鬆有型的短款上衣，露出一截纖細柔韌的腰肢。褲子是修身款式，完美貼合腿型，外加一件短款小外套，既能勾勒出身材曲線，又不會顯得輕佻暴露。
這身打扮，與其說是商務應酬裝，不如說是……男人對“自己女人”外出時穿著得體的要求：好看，但不惹眼；有吸引力，但分寸感十足。
喬海倫穿好衣服，看著被扔在一邊、價值五千還沒穿熱就遭棄的裙子，再摸摸身上這套質感明顯更勝一籌、價格恐怕過萬的行頭，心裡五味雜陳，又想掐死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了。
“記住！”甦醒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我團隊的分析師，不是廉價的銷售員，更不是用來招攬眼球的。”
“明白，李總，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喬海倫抬起頭，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
這一次，眼裡沒有了慌亂和委屈，只有全然的信服和壓抑不住的激動。老闆在塑造自己，以他的方式。
“出發。”甦醒對司機吩咐道。
車子平穩駛入夜色。
喬海倫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忽然覺得一直漂泊無依的心，好像找到了一個堅實可靠的錨點。
但緊接著，昨晚甦醒說的那些話，如同警鐘在耳邊響起。
“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自己是依靠者，絕不能辜負他。”
喬海倫這樣告誡自己，依賴帶來安全感，也意味著喪失部分自主。這份剛剛獲得的“底氣”之下，是更深層次的依附關係。
………
春蠶會所，震耳欲聾的低音炮撞擊著胸腔，絢麗的雷射切割著瀰漫的煙靄。
肖楊親自守在會所入口處，焦灼地踱步，直到甦醒的身影出現，身邊跟著喬海倫。
“東明，你可算來了！”
肖楊必須用喊的，才能壓過門廳的背景音樂。
他一邊引著兩人往裡走，一邊語速飛快地介紹：“康雅集團是國內老牌酒店標杆，雖然這兩年勢頭有點下滑，但家底厚得很。老譚總去年大病一場，現在準備放權給獨生女譚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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