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趙玫在一陣渾身痠軟裡醒來，意識像裹在一層薄紗裡，模糊又沉重。
昨晚的碎片斷斷續續浮上來，讓她臉頰一陣陣發熱。
緩了許久，才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裡。
微微抬頭，正好對上甦醒已經睜開的眼睛，他微微低頭，像是要靠近。
“別……”趙玫下意識伸手輕輕抵住他，動作帶著點後怕，“我真的沒力氣了。”
“怕成這樣？”甦醒低笑一聲，沒有再勉強，只是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走向浴室。
“你幹嘛？”趙玫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幫你衝一下，你這樣子自己站都站不穩。”
趙玫沒再反駁，確實渾身發虛。
進了浴室，甦醒把她放在花灑下，調好溫水。溫熱的水流灑下來，霧氣慢慢升騰，他自然而然地也站了進來。
“你先出去吧。”趙玫小聲開口，臉頰微微泛紅。
“怎麼，不好意思了？”甦醒看著她，語氣帶著點輕描淡寫的調侃，“還是說，離婚的念頭又冒出來了？”
趙玫心頭一堵，這人總拿這事戳她。
“老公，我就想自己待一會兒，清淨一下。”
“行。”甦醒目光在她身上輕輕一掃，沒有多為難，“那我去做早餐。”
“謝謝老公。”趙玫立刻露出一點乖巧的笑意，目送他出去。
門一關上，她才長長鬆了口氣。
熱水從頭頂澆下，沖刷著肌膚，也沖刷著亂糟糟的情緒。
她抬手輕輕撫過脖頸、肩頭，那些淡淡的痕跡，都在無聲提醒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她抱著他，語氣軟得一塌糊塗，說著不想離婚，說著妥協的話，從倔強到潰不成軍，最後連自己怎麼睡過去的都記不清。
而最讓她心慌的是，那不全是被迫。
是情緒上頭，是壓抑許久的動搖，是不知不覺間，已經被他牢牢攥住了心思。
趙玫關掉花灑，靠在冰涼的瓷磚上，捂住臉輕輕嘆了口氣。
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清醒，以為可以隨時抽身，可以說離就離。
可直到昨晚才明白，自己早就一點點陷了進去，只是不肯承認。
“李東明……”趙玫低聲喃喃，帶著說不清的無奈，“我到底是怎麼被你吃死的。”
霧氣繚繞裡，她分不清自己是委屈，是不甘，還是早已認命的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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