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帶勒著圓滾滾的肚腩,跑起來狼狽極了。
此時,中年男人顧不上擦汗,目光在煙霧繚繞的棋牌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沉的身上,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陸……陸先生……”
王總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陸沉的面前,彎著腰伸出手去,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做慣了見風使舵生意的商人特有的殷勤和惶恐。
“實在是對不住,我今天一直在外面跑工地,這幫廢物幹了什麼我是真不知情啊!”
“我要知道他們跑到孤兒院去鬧事,我肯定會攔著的!”
“你現在知道了。”陸沉沒有握他的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沾著殘酒的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知道,知道。”王總的手僵在半空中,趕緊縮回來搓了兩下,回頭狠狠瞪了光頭一眼,壓低聲音罵道:“還不快給陸先生道歉!”
光頭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從牆角蹭過來,低著頭說:“對不起陸先生,下午是我們不長眼。”
王總一腳踹在他膝彎上,把他直接踹跪下去了,又彎腰對陸沉說:“陸先生,這些人我回去就全開了,以後再也不招這種社會閒散人員。”
“那塊地的手續還沒走完,我不碰了,以後絕對不打孤兒院的主意。”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坐。”陸沉揚了揚下巴。
王總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最後小心翼翼地在陸沉旁邊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但他只坐了半邊屁股。
旁邊幾個跟班看得下巴都快掉了,王總平時在他們面前架子擺得跟土皇帝似的,哪有過這種點頭哈腰舔著臉賠不是的時候?
“地塊的手續既然還沒走完,之後也不用再辦了。”陸沉的語氣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樁再尋常不過的小生意,“前期投入的資金,陸家按市場價全額賠付,賬目會有人跟你對接。”
王總連忙擺手說:“不用賠不用賠,那塊地我本來就沒投多少錢,就當捐給孤兒院了。”
“哦?”陸沉靠在椅背上,姿態淡然,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平和的表情,但在這間滿地菸頭的棋牌室裡,這種平和反而讓王總心裡更加發毛。
王總從椅子上滑下來,直接跪在了陸沉的面前,語氣近乎哀求:“陸先生,這次是我瞎了眼,用了這幫不成器的東西。”
“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明天就把前期投入的賬目理出來,該撤的檔案全撤了。”
“以後那塊地我再也不碰了!”
“不光是那塊地,這附近的幾條街的專案我全都不碰了!”
陸沉沒說話,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等他說完。
王總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往下說,生怕慢了一步這位陸家少爺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了:“這間棋牌室我馬上叫人關了,這幫人今天晚上就全散了。”
“以後這條街上要是再有半個人去騷擾孤兒院,不用你動手,我親自把人送進去!”
“對了,我還可以給孤兒院捐款,我真是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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