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
溫芸補了補妝,把桌面上的東西簡單歸了位,拿起包準備先走。
她承認,今天被傅景琛拉著開了會,又見了江子睿,整個人累得像脫了層皮,只想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
黎小棠本來想約她吃晚飯,見她臉色不好,也沒多糾纏,只小聲說:“溫芸,如果你心情不好,記得給我打電話哦。”
溫芸笑著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她剛推開傅氏大門,還沒走幾步,就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不遮不掩,冷冰冰的,像一桶涼水從高處澆下來。
溫芸停下腳步,順著那道目光看過去。
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門旁邊站著一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
深紫色改良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頸上掛著珍珠項鍊。
氣質冷傲。
和這條街上的普通行人格格不入。
她正盯著溫芸,眼角眉梢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溫芸沒認出她,但也知道這女人是衝自己來的,不禁皺了皺眉頭。
幾秒後,江夫人動了。
她緩步穿過馬路,走到溫芸的面前站定了,又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呵,你的氣色倒是不錯。”江夫人的聲音聽不出高興還是諷刺。
溫芸沒說話,只微微蹙了下眉。
江夫人又說:“你才離開江家幾個月,怎麼還胖了?是傅家的風水好,還是你這個人,天生就適合攀高枝?”
溫芸這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前夫的媽媽。
她沒動怒,也沒轉身走,只是淡淡問:“你找我有事嗎?”
“自然有事。”江夫人笑了一聲,眼神更涼了幾分,“找個地方坐坐吧,這裡風大,省得你以為我欺負你。”
溫芸沒有拒絕。
她也想看看,這個曾經做過她婆婆的女人,到底還想從她這裡拿走什麼。
咖啡館不大,這個點人也不多。
江夫人端起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才說道:“溫芸,你失憶了也好,有些事不記得了,我也就不必跟你翻舊賬了。”
溫芸沒說話,只看著她。
江夫人當她怯了,又繼續說:“你之前鬧離婚時,還滿口為了孩子,如今幾個月不見,你就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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