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著他走進院子，踩著平整的青石路，穿過雕花迴廊，踏入別墅主樓的一樓客廳。
瞬間，撲面而來的暖意驅散了渾身的寒氣，與屋外的天寒地凍截然不同。
客廳是極致奢華的新中式裝修，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天然大理石，天花板懸著精緻的玉石吊燈，光線柔和。
牆面是實木護牆板，搭配著名家字畫，擺放的沙發、桌椅皆是名貴紅木材質，紋路細膩，擺件考究。
腳下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角落裡綠植生機盎然。
處處透著殷實富足的氣派，是顧曉芬夫妻倆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對比自家漏風陰冷、無煤無糧，連桌椅都破舊的出租小屋，顧曉芬心裡越發酸澀難堪，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侷促地站在客廳中央，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碰壞了屋裡的貴重物件。
楊頌民也只是隨意站在一旁，既不落座，也不西處張望，神情淡漠疏離。
始終保持著距離，半點不願融入這份不屬於自己的溫暖與奢華。
“大姐，姐夫，快坐。”
顧廷衍連忙引著兩人坐到沙發上，轉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溫熱的茶水，快步遞到兩人手裡，“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這臘月的風雨最是刺骨，你們倆的臉色看著太差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曉芬捧著溫熱的水杯，凍得僵硬的指尖終於緩過一絲暖意，可心裡卻慌亂得厲害，嘴唇動了好幾下。
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眼眶倒是先紅了一圈。顧廷衍也沒說話。
屋裡一時陷入安靜，只有玉石吊燈散發著微光，氛圍愈發侷促。
就在這時，客廳另一側的房門開啟，顧父顧母從一號樓那邊客廳走了過來。
看到站在客廳裡的女兒女婿，兩人皆是一臉驚訝，連忙快步上前。
“曉芬？頌民？你們怎麼來了？”
陳華看著兩人落魄憔悴的模樣，滿臉詫異，平日裡這個女兒極少回孃家。
但她卻極為孝順，每次回孃家那都是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桃酥、麥乳精買一堆，幾個弟弟每人都能分不少。
對於她自己的家裡事，她也是從來報喜不報憂，永遠說自己日子過得好。
他們夫妻兩個見女兒每次回孃家都大包小包的，穿戴的也還可以，就以為她在婆家的日子當真是過得很不錯。
現在看來，他們這個大女兒也是強撐著的啊！怕是家裡也沒那麼好過。
顧大田看到這一幕也皺著眉，心裡滿是意外，之前，他對兩個女兒的關注都比較少，總覺得女兒嫁了人。
那就是別人家的了，她們在婆家日子過得安穩，又只有幾個孩子，即便不算大富大貴，但安穩日子還是有的。
從未主動過問過女兒女婿的日子到底過得怎麼樣，更沒想過他們會難到這般地步。看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多年沒買過了。
“爸，媽。”顧曉芬看到父母，鼻頭一酸，聲音愈發哽咽，頭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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