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沓錢整整齊齊,約莫有一千五百來塊,在如今的臨安市,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十,一百來塊
這錢省著點花,足夠夫妻倆安安穩穩過上一兩年,徹底緩解眼下的窘迫。
“大姐,這錢你先收著,別嫌少。”
“先拿去租個乾淨點的房子,給侄兒侄女買些吃的穿的,把日子先過起來。
以後要是還有難處,或是有別的需要,儘管跟我開口,我再幫你們尋思別的出路。”
顧廷衍語氣懇切,沒有半分施捨的傲慢,全是親人之間的幫扶。
顧曉芬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錢,瞬間慌了神,連忙往後縮手,拼命推,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三弟,這錢太多了。”
“說什麼我也不能要!我們來找你,就是想讓你這個做弟弟的幫襯一把。
尋思著你如今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人脈廣,能不能幫我們兩口子找份活計。
哪怕工資低一點,活兒累一點、髒一點都沒關係,只要能有個穩定的收入。
能養活一家人就行,我們真不是上門來打秋風、不能白要你的錢。”
顧曉芬說話的語氣急切,但滿是真誠,一千五百塊錢,抵得上她和楊頌民在國營廠大半年的工資總和,這筆錢太重了。
她實在受之有愧!
夫妻倆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勤勤懇懇,從不佔別人便宜。
如今落了難,找弟弟幫忙找工作是情分,可平白拿這麼多錢,她心裡實在不安。
顧廷衍不由分說,首接把錢牢牢塞進顧曉芬手裡,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推辭。
“大姐,咱們是親姐弟,你從小就疼我,當年家裡窮,你把好吃的、好用的都留給我,為了這個家,你早早輟學進廠幹活,吃了那麼多苦,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記著。
現在你落了難,我幫你是應該的,這點錢算不上什麼,就當是弟弟報答你當年的照顧,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再推辭,就是把我當外人了。”
一旁的顧母也連忙拉過大女兒的手,抹著眼淚勸道:“曉芬啊,你就聽廷衍的,把錢拿著。都是一母同胞的親人。
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你現在日子難,別跟自己過不去,也別跟弟弟客氣,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才是最要緊的,啊?”
聽著弟弟和母親的話,顧曉芬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緊緊攥著手裡的錢,指尖都微微泛白,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老三,這次的事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大姐記著你的好,一輩子都記著……”
這份親情,在這窘迫的時刻,顯得格外溫暖厚重。
楊頌民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也滿是感激,站起身對著顧廷衍連連拱手,語氣誠懇又鄭重:“三弟,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幫我們解決了大難題,這份情,我和你大姐永遠記在心裡。
以後等我們緩過來,有了能力,一定一分不少把錢還給你,絕不讓你吃虧。”
他可以默許妻子白拿自己家裡的錢財幫扶別的,但要他白拿別人的東西,他還沒有那麼厚臉皮,何況這是一千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