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刺耳的女聲忽然喊道，瞬間吸引周邊數十名外賓、導購、顧客轉頭觀望。
一道道打量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孫慕依單薄的身上，羞得她渾身一顫，慌忙低下頭，牙齒死死咬住蒼白下唇，不敢出聲辯解。
林美娟踩著高跟鞋快步衝到她面前，上下掃視她一身破舊寒酸的棉襖。
眼底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音量再度拔高几分。
“我出門前反覆跟你叮囑，在外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窩囊模樣。
你倒好，站在這裡首勾勾盯著旁人看，像極了鄉下沒進過城的土丫頭，果然是死老太婆養的泥腿子，丟盡我的臉面！”
孫慕依聽見媽媽罵她跟奶奶，渾身一僵，指尖用力攥緊破舊棉襖布料。
布料被捏出層層褶皺，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沒有……只是看了一眼。”
“還敢跟我頂嘴？”
林美娟眉頭一橫，語氣愈發刻薄，“我辛辛苦苦掙錢供你上學，管你吃喝穿衣，你不懂得感恩知足，反倒整日怨天尤人！
方才我一轉頭就，看見你盯著旁邊那群人發呆，是不是又羨慕人家家境優渥、孩子個個都能穿名牌新衣？”
“你是不是心底怨我不給你置辦新棉襖？你就這死丫頭，配穿這些嗎？”
“我從來沒有怨過您。”
孫慕依抬起泛紅的眼睫，小聲反駁辯解，眼底早己經委屈的蓄滿水霧。
站在一旁的孫慕琪見狀，立刻親暱挽住林美娟的胳膊，腦袋靠在母親肩頭，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
可出口的話語句句暗藏挑撥，茶言茶語字字戳向孫慕依的痛處。
“媽媽您別生氣，姐姐也不是故意惹您不快的，姐姐天生性子沉悶陰鬱。
平日裡在家也總是獨自悶坐，看著鬱鬱寡歡的，也難怪媽媽看了心裡不舒服。”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餘光瞥向不遠處耀眼的顧家一行人，故作溫柔的輕聲補充。
“想來姐姐是看到別家一家人熱熱鬧鬧置辦年貨，每個人都有新衣服新玩具，心裡不平衡了吧？其實姐姐不用這般羨慕。
咱們家條件本就普通，比不上這種家底雄厚的人家，能來這裡見見世面就不錯，姐姐你只要放平心態就好了呀！”
這番話看似勸解安撫，實則首接坐實孫慕依心胸狹隘、攀比嫉妒的罪名，聽得林美娟怒火更盛，狠狠瞪著孫慕依，厲聲斥責。
“你聽聽你妹妹多通透懂事！再看看你，同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
你半點比不上慕琪！心思狹隘，滿腦子攀比雜念，一身小家子氣，怎麼都改不掉！”
“當初就是你害得我跟你妹妹在醫院住了大半年，我看你就是一個禍害！”
“我沒有攀比，我只是……”孫慕依話沒說完，便被林美娟厲聲打斷。
“只是什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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