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瀟瀟看了一眼旁邊幾個小兒子小女兒，見他們臉上額頭全都是汗水這才點點頭說道：“我們去那邊咖啡店等。”
“你們幾個誰要想吃冰淇淋。可以自買，這天太熱了，咱們先躲一躲，等考試時間差不多了，再出來等小五跟小六。”
幾人轉身往街對面走，那是間門臉不大的老咖啡店，木框玻璃窗擦得透亮。
推門進去時，裹挾著冷氣的奶香撲面而來，瞬間壓下了滿身的暑氣。
店裡零星坐了幾桌陪考的家長，都壓著聲音說話，吊扇在頭頂慢悠悠轉著，攪得滿室清涼。
小兒子小女兒盯著櫃檯裡的冰淇淋櫃眼睛發亮，攥著姜瀟瀟給的零錢踮著腳挑。
你推我擠的也不敢大聲鬧，只咬著耳朵商量要奶油味還是橘子味。
姜瀟瀟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正對著考點校門，能清清楚楚看見門口晃動的人影。
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每隔三五分鐘就抬一次手腕看錶，明明坐得安穩，眉頭卻始終輕輕蹙著。
“媽，你別太緊張。”
顧清瑤從包裡摸出把摺疊摺扇，慢悠悠給她扇著風，“小五小六平時成績穩得很，又不是第一次大考，肯定沒問題的。”
顧聿恆給大家倒著涼白開，聞言也點頭：“她們倆心態好，不會慌。再說就算有個小失誤，也不影響大局，盡力就好。”
幾個小的吃完冰淇淋也安分下來，趴在桌沿扒著窗戶往外看，數著街上駛過的腳踏車。
偶爾聽見校門口傳來點動靜，就立刻伸長脖子瞧，被顧清瑤笑著按回座位。
離第一場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分鐘，姜瀟瀟就坐不住了，攥著包起身：“咱們過去吧，別等孩子出來找不到人。”
一家人又重新回到校門口，日頭正頂在天上，曬得柏油路泛著一層熱浪。
梧桐樹蔭裡己經站滿了等孩子的家長，人人手裡都拿著扇子、礦泉水。
都抻著脖子往校門裡望，嗡嗡的說話聲混著蟬鳴，裹著熱氣往人耳朵裡鑽。
姜瀟瀟還是站在最靠前的位置，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也顧不上擦，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扇紅磚校門。
終於，“叮——”的一聲悠長鈴響從校園裡傳出來，校門口瞬間靜了半秒，隨即像開了閘似的，人聲猛地湧了上來。
考生們穿著清一色的藍白校服，說說笑笑地從校門裡湧出來，黑壓壓的一片。
顧家幾個小的立刻蹦起來，舉著小手扯著嗓子喊：“姐姐！是二姐，三姐她們！”
顧聿恆和顧清瑤也往前挪了兩步，目光在人流裡快速掃過。
不過片刻，就看見顧清瞳和顧清芸手拉著手走在人群裡，額角沾著點碎髮。
臉上卻帶著鬆快的笑，一眼看見家人，眼睛都亮了，立刻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熱壞了吧？快擦擦汗。”
姜瀟瀟趕緊遞過去兩條浸過涼水的手帕，又擰開溫水瓶遞過去。
“慢點喝，別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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