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當即輕輕一蹙，心底瞬間升起不好的預感：“怎麼了？你們姐弟倆今天怎麼回事？聿朗，你在學校闖禍了？”
顧聿朗頭垂得更低，喉嚨發緊，一句話都不敢說。
顧清瑤深吸一口氣，將今天從早到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條理清晰地全部複述出來。
從清晨校外混混堵路欺凌同班女生、勒索零花錢、掌摑羞辱，到顧聿朗中午集結同學、傍晚主動對峙。
最後演變成大規模校外群架，驚動學校政教處、年級組。
最終落下校級記大過處分、全校通報、萬字檢討的全部後果，沒有偏袒跟隱瞞。
說這件事時，顧清瑤十分的客觀公正，既說明了弟弟護短仗義、替同學出頭的初衷。
也嚴肅點明他私自聚眾、暴力解決問題、無視校規校紀的嚴重錯誤。
話音落下的瞬間，客廳裡原本溫和鬆弛的氛圍，驟然降至冰點。
空氣徹底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鐘錶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姜瀟瀟臉上的溫柔徹底褪去，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怒意。
她這輩子最反感厭惡，自家孩子衝動魯莽、聚眾打架、以身犯險。
她的孩子可以善良、可以仗義、可以護短，但絕對不能目無規矩、聚眾鬥毆、以身試錯。
學校重點高中、前途大好，高一正是打基礎、立品行的關鍵時期。
他竟敢鬧出這麼大的違紀風波，落下檔案處分，簡首是膽大妄為！
姜瀟瀟猛地站起身，胸口因為極致的怒意微微起伏，平日裡溫柔的嗓音此刻帶著壓抑的怒火，字字嚴厲。
“顧聿朗！我從小是怎麼教你的？遇事冷靜、理智處事、絕不聚眾滋事、絕不暴力解決問題！你全都當成耳旁風是不是？！”
“你三哥前幾年打架我怎麼說的？”
少年渾身一僵，肩膀微微發抖，死死咬著唇，低聲認錯：“媽，我錯了。”
“錯在哪裡？你說說，你錯在哪裡？”
姜瀟瀟步步逼近，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同學被欺負，沒錯，你心軟、仗義。”
“這些是你的優點，媽不怪你。但是！你憑什麼私自集結一大群同學去校外約架？！
“你知不知道聚眾鬥毆是什麼性質？知不知道檔案記大過意味著什麼？
知不知道你這一次衝動，差點毀掉你自己的學籍和前途？！”
“對方是社會閒散人員，滿十八歲的 成年人，混跡街頭無所事事，下手沒有輕重！
但凡今天對方手裡帶了器械，但凡今天有一個孩子重傷、出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你哪來的這麼大膽子。”
一連串嚴厲的質問，砸得顧聿朗抬不起頭，眼眶瞬間泛紅。
他知道母親說得全部沒錯，他一時熱血上頭，只顧著替同學討公道，徹底忽略了所有後果，幼稚又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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