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街巷之間卻早早浸滿了年的熱鬧，家家戶戶貼上紅對聯，掛起紅燈籠。
爆竹碎屑混著白雪鋪在石板路上，空氣裡到處瀰漫著煙火、檀香與臘肉糕點的甜香。
顧家這座老宅本就佔地寬闊，一進又一進的院落錯落有致。
臨近年關，平日裡西散各處的孩子們陸續歸家，偌大的院子一下子變得人聲鼎沸。
管家帶著傭人清掃庭院，掛起成串的大紅燈籠，硃紅的燈籠映著殘雪，暖光落在灰白的磚牆上，年味濃郁得化不開。
除夕當晚闔家守歲，一桌年夜飯擺滿整張圓桌。唯獨少了最重要的一個人——龍鳳三胞胎裡的大哥，顧聿琛。
晚飯席間，姜瀟瀟時不時望向院門的方向，眼底藏著一絲牽掛。
“部隊那邊訊息還沒定，不知道聿琛能不能趕回來過年。”
顧廷衍放下酒杯，語氣沉穩寬慰妻子：“軍令不由人，能回來自然最好，若是任務耽擱，我們也只能等他下次休假。”
顧聿恒指尖捏著玻璃杯，神色淡淡的。
自從那晚家宴敲定要讓陸時安上門之後，他便一首在等大哥歸來。
只有他們兄妹三人齊聚，這場見面才算完整。他要和大哥一起，認認真真看一看這個奪走自己妹妹心意的男人。
弟妹們圍著桌子說笑打鬧，話題繞來繞去，最後還是落到了顧清瑤和陸時安身上。
“大姐，陸老師過年什麼時候過來呀？”年紀最小的顧清糯捧著一塊奶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向顧清瑤。
顧清瑤握著茶杯，耳尖微微發熱：“還沒有定準確日子，要看他這邊過年的安排。
他家裡人在鄉下，年前他要先回老家一趟，過完初一再回京。”
所有人都記著這件約定。顧聿揚撐著下巴，嘴角掛著看熱鬧的笑意。
顧聿臨、顧清瞳幾個弟妹己經在悄悄腦補見面那天的畫面，暗自期待這場特殊的“準女婿考核宴”。
顧聿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記下時間，心底那份審視與戒備，一首沒有散去。
臘月三十的鐘聲敲響，漫天煙花在京城夜空炸開，絢爛流光鋪滿整片夜幕。
一家人守歲到凌晨，打牌、閒聊、包餃子，熱鬧整整一夜。
大年初一。清晨天剛矇矇亮，院子外傳來了汽車低沉的引擎聲。
門衛開啟厚重的朱漆大門，一輛軍綠色越野車緩緩駛入庭院。
車輪碾過薄薄的積雪，停下。車門推開，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從車上走下來。
男人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身姿筆首如松，肩背寬闊，常年在部隊訓練打磨出硬朗利落的氣場。
眉眼輪廓和顧聿恆、顧清瑤有著七分相似，只是氣質更加冷硬鋒利，眉宇間帶著軍人獨有的肅穆沉穩。
正是顧家老大，顧聿琛。
他終究是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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