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著一肚子火氣的陳家小姑子，更是首接衝了上來，雙手狠狠叉腰，滿臉譏諷刻薄的跟著陳老婆子一起罵道。
“就是！我媽說得一點沒錯！”
“姜萍萍就是個沒用的廢物！嫁到我們陳家這麼多年，沒本事、沒能力，生不出體面兒子，淨生一堆賠錢貨丫頭！”
“也就我哥老實窩囊，由著她胡來！依我看，這種不會持家、不會生養、拖累婆家的女人，早就該被趕出家門，掃地出門！”
“留在家裡也是浪費糧食，耽誤我們陳家風光！我看她就該早點死了算了。”
這些惡毒又刻薄的話語，一句又一句的砸下來，狠狠戳在姜萍萍的心口上。
姜萍萍靜靜站在人群最邊緣，身形單薄，脊背微微佝僂。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單衣，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渾身微微顫抖。
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順著憔悴蠟黃的臉頰不停滑落。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滿心的委屈、悲涼、絕望、無力，瞬間席捲全身。
她姜萍萍嫁入陳家二十幾年了，每天任勞任怨，忍辱負重，伺候公婆。
操持家務，幫扶小姑、心疼丈夫，一輩子省吃儉用、掏心掏肺為婆家付出。
可到頭來，在婆家人眼裡，她只是個不會生養，一無是處，拖累全家的廢物。
三個乖巧懂事，勤懇上進的女兒，被婆家一口一句“賠錢貨”肆意踐踏。
唯一的兒子，體弱膽小、無辜可憐，卻被罵成拖累家裡的病秧子。
二十幾年的真心付出，可是到頭來，換來的只有無盡的羞辱和貶低。
她嘴唇不停哆嗦，喉嚨酸澀脹痛，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辯解不出來。
懦弱，卑微，麻木，忍讓，這些東西，早己刻進了她的骨血裡，讓她無法開口。
一旁的陳衛東，更是狼狽至極，他垂著腦袋，整張臉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灰暗，脊背佝僂得厲害，像被抽走了所有骨氣。
面對母親的刻薄，妹妹的惡毒，妻子的委屈，旁人的指點，他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明明活著卻像是一個死人。
沒有半點擔當，沒有維護妻子，只是死死低著頭，任由所有羞辱，所有委屈，所有風雨，全部壓在妻兒身上。
牛蘭看著這一幕，看著姜萍萍淚如雨下，受盡屈辱的模樣。
看著陳衛東爛泥扶不上牆的窩囊樣子，再聽著陳家母女滿口惡毒的話，心頭怒火徹底沖天而起。
她往前大步踏出一步，幾乎與陳家老婆子臉貼臉對峙，眼神兇狠，氣場逼人，厲聲怒斥道。
“死老婆子，你給我把嘴巴放乾淨點！”
“什麼叫不會生養？什麼叫賠錢貨？你她孃的，眼睛是瞎了還是心黑透了？！”
“萍萍生的三個女兒，個個懂事孝順、勤奮爭氣！如今個個跳出寒門、前途光明，哪一個比你陳家兒女差？！”
“唯一的兒子命根，乖巧聽話、懂事可憐，本本分分從不惹事！堂堂正正的陳家孫子，怎麼就成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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