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妄收回那一腳，輕飄飄地落在須彌山殘破的山頂上。
他腳下是碎裂的金磚，身邊是坍塌的佛殿，滿目瘡痍。
梵音停了。
佛光滅了。
那些曾經普照萬里的祥瑞之光，此刻己被吳妄身上散發的混沌氣息徹底驅散。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那兩個狼狽不堪的聖人。
“吳妄道友，有話好說！我們願意補償！”
接引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裡己經沒有了聖人的威嚴，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和卑微。
他怕了。
不是怕死——聖人不死不滅。
他怕的是，吳妄繼續踩下去，須彌山被徹底碾碎，那些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靈脈再次斷裂，西方教億萬年的心血，一朝歸零。
更怕的是——
萬一吳妄一怒之下，動用生死簿，把西方教上上下下幾千年積攢的弟子全都勾了名字，那西方教就真的亡了。
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
吳妄看著接引，冷笑一聲。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聖人都心寒的嘲諷。
“補償？”
吳妄低下頭，打量了一眼須彌山殘破的景象，搖了搖頭。
“接引，你跟我說說，你們西方教，有什麼值得補償的東西？”
“你們那窮酸板凳？還是那滿山的光頭弟子？”
“老子當初幫你們重建靈脈的時候，你們窮得連一顆像樣的靈石都拿不出來當謝禮。”
“現在好了，連褲衩都快當了，拿什麼補償？”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接引和準提的心上。
不是因為侮辱。
而是因為——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西方教確實窮。
雖然地脈重建之後靈氣充裕了，但底蘊的積累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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