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腳下這副模樣。
所以——
他說勾你弟子的名字，他就一定會勾。
接引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下去。
他，跪了。
堂堂天道聖人，西方教教主，在這須彌山的廢墟之上，對著一個非聖人的巫族後裔——
跪了。
“好……”
接引閉上眼睛。
兩行濁淚，從那張飽經風霜的苦臉上滑落，落在金磚碎片上，無聲無息。
“我們答應。”
西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接引感覺自己的道心，碎了一半。
西方教，從此名存實亡。
準提聽到師兄的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近乎哀嚎的悶哼。
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
接引是對的。
他們沒有資本反抗。
他們的聖位是吳妄幫的，他們的根基是吳妄建的，他們脖子上的鎖鏈是他們自己套上的。
從那一天起，從吳妄傳授他們“大宏願”之法的那一刻起——
他們就己經不屬於自己了。
他們以為成了聖人就能翻身。
可聖人又怎樣？
在吳妄面前，聖人就是個笑話。
準提閉上眼睛，一顆金色的聖淚從眼角滑落。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對師兄說過的那句話——
“師兄，西方，真的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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