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什麼東西。”吳妄靠在窗邊，語氣不算緊張。
鯤鵬的聲音急促了三分，“灰撲撲的，通體沒有光澤，看不出材質。但它散發的氣息——不是仙道，不是魔道，更不是天道。像是某種……規則本身被煉化成了實體。”
“你說對了。”
吳妄閉上眼，大道蓮臺在體內微震。
他的感知延伸向首陽山方向。
太清老子端坐在雲端，頭頂太極圖緩緩轉動。他的掌心託著一件物事，約莫巴掌大小，形如古樸的令牌。
令牌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條法則的具象化。
吳妄凝神辨認了三秒。
““道則令”？”
他差不多看明白了。
太清這老傢伙用幾百萬年的時間，將自己對“道”的理解凝練成了一件獨特的法器——它不攻擊、不防禦，而是首接作用於“規則”本身。
簡單說就是——誰持此令，誰就能在一定範圍內修改規則。
比如在它的作用範圍內，“大羅金仙不死不滅”這條規則可以被臨時修改為“大羅金仙可以被凡人殺死”。
聽起來很玄乎，但吳妄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的致命缺陷。
“只能改規則，改不了力量。而且範圍極小，維持時間極短。”
對付普通的聖人或許有奇效。
但對付他？
吳妄走的是以力證道的路子。他自己就是規則本身。他的內世界有獨立的法則體系，不受洪荒天道管轄。
太清想用一塊令牌修改吳妄身上的規則？
先問問大道蓮臺答不答應。
“有點意思，但沒什麼大用。”吳妄收回感知。
鯤鵬在那頭急了，“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太清這個人，一輩子追求的就是“道法自然”。他煉這東西不是為了打我，是為了自保。”
“自保？”
“對。他看出來了，巫族遲早要一統洪荒。到那時候，人教何去何從？太清不像元始那麼蠢，會跳出來硬剛。他選擇提前準備一件能修改規則的法器，等巫族的秩序鋪開之後，好給人教留條活路。”
鯤鵬沉默了片刻，“你確定？”
“七成確定。剩下三成……”吳妄笑了笑，“我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你要去首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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