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血海最深處的封印……裂了。”
夸父的聲音從傳訊玉符中傳來，帶著壓不住的緊張。
吳妄剛從混沌邊緣折返，腳還沒踏回盤古殿，就聽到這訊息。
他沒急。
混元大羅金仙的感知力鋪展開來，覆蓋整個幽冥血海。果然，在血海最底層——比冥河老祖棲身之處還深三萬丈的地方，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那氣息比天魔池的玩意兒厚重十倍不止，甚至帶著一絲讓吳妄都覺得熟悉的韻味。
“混沌本源？”吳妄眯了眯眼，“不對，比混沌更原始。”
他的內世界輕輕震盪了一下。那株彼岸花海的花瓣瘋狂搖擺，像是在對某種同源的力量發出共鳴。
后土的身影從六道輪迴中浮現，面色凝重。
“夫君，我能感知到它。那東西比羅睺還要古老，似乎在洪荒開闢之前就己經存在了。”
吳妄點了點頭，“走，下去看看。”
他帶著后土首接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血海最深處。
冥河老祖己經候在那裡，一張臉白得跟他手底下的鬼差沒什麼兩樣。
“大……大祭司，這東西我鎮不住。”冥河老祖指著腳下翻湧的暗紅色漩渦，聲音都在抖，“老祖我活了這麼久，頭一回覺得自己跟螻蟻似的。”
漩渦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縫正在緩緩擴大。
從裂縫裡滲出來的不是煞氣，不是魔氣，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東西——原始混沌之力。
吳妄蹲下身，手掌貼在裂縫邊緣。
他的世界法則瞬間與那股力量接觸。
剎那間，海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原來如此。”吳妄站起身，嘴角勾了一下。
后土看著他的表情，“你笑什麼？”
“這底下不是什麼古魔。”吳妄拍了拍手上的血漬，“是盤古開天時，斬殺混沌魔神留下的戰場遺蹟。那些魔神的殘魂被鎮壓在洪荒地基之下，現在因為我突破混元的震盪，把封印給晃鬆了。”
冥河老祖吞了口口水，“那……那怎麼辦？”
吳妄沒理他，而是看向裂縫深處。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黑暗，看到了裂縫最底層的東西。
那是一團凝固的混沌原始之力，裡面封印著數十尊遠古混沌魔神的殘魂碎片。單拎出來不算什麼，但聚在一起，己經開始產生某種共鳴。
如果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這些碎片就會融合成一尊全新的混沌魔神。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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