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馬奶媽端著一條完整的魚放到鍾雲庭面前,語氣親暱和善,動作細緻溫柔。
“少爺,聽到你中午要回來吃飯,我專門吩咐廚子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魚,你快嚐嚐。”
“嗯,放那吧。”鍾雲庭微微舒展眉頭,神情看上去平和不少。
馬奶媽是鍾雲庭母親的陪嫁丫鬟,在鍾家待了大半輩子,鍾雲庭是被她一手帶大的,她性格耐心細緻,手腳麻利。
自從鍾老爺死後,外人都稱鍾雲庭為大帥,只有馬奶媽還是依舊會像曾經那樣稱呼鍾雲庭少爺。
鍾雲庭很放心將宅子裡的事務交到她手上,也從不懷疑她會手腳不乾淨,貪墨鍾家財物。
馬奶媽不假他手,親自將午飯給鍾雲庭擺好飯菜,然後才故作疲憊的揉了揉老腰,擦額頭上的汗。
如果祝餘草不是看了劇情,知道她背地裡挪走了鍾家一半的家業,看馬奶媽這副任勞任怨的樣子,還真以為她忠心耿耿呢。
祝餘草低頭吃著碗裡的米飯,瞥了一眼對面被完人矇騙住的鐘雲庭,心底泛著嘀咕。
馬奶媽上完菜,鍾雲庭讓她坐下一起吃飯,馬奶孃站著連忙推辭。
又是說主僕有別,不敢入座,又是勸說鍾雲庭最近過於辛苦,讓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身體。
兩人說話間,門外突然跑來一個氣喘吁吁的傭人。
馬奶媽和人打了個眼色,吩咐人把氣喘勻再說話。
小廝一個大喘氣,偷偷瞟了一眼祝餘草坐的位置,低聲道:“老、老爺不好了,王先生的夫人找上門了。”
馬奶媽故作驚呼,一手扶著額頭擺出頗受攪擾的模樣,另一隻手朝小廝擺手。
“她怎麼來了,還有這種小事,你自行將人攆了去就行,幹嘛還來跑來打擾少爺用飯。”
“可是,那王夫人哭著喊著一定要找姨奶奶要個說法,小的怎麼勸都勸不住,喊得街上不少人在看大帥府的熱鬧,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大帥和奶媽做主的。”
馬奶媽皺著張臉,慌亂無措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人是來找她麻煩的。
她時不時扭頭看向祝餘草,眼底故意露出不滿和埋怨,卻見祝餘草埋頭吃飯,半點不接茬。
馬奶媽微愣心底暗罵了句小賤蹄子,然後老眼淚花的看向鍾雲庭。
“哎,少爺,這事說到底也都怪老婆子我沒看好家,最近不知道宅內犯了什麼晦氣,一個個竟幹些不安分的事,那些傭人不知道聽了什麼風聲,暗地裡嚼人舌根。”
“現在那些胡話傳到外人耳朵裡,王家人都敢找上門撒野了,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少爺,你看這事……。”
馬奶媽說罷,意有所指的瞟向祝餘草。
她演技屬實算不上高超,說話時眼神還不停打量著鍾雲庭的神色,見鍾雲庭面色黑沉,嘴角還止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祝餘草看的一清二楚,嘴角微微抽搐。
但鍾雲庭卻對馬奶媽的話深信不疑,他放下筷子,看向祝餘草,目光鋒利而冷硬,像是開刃的刀架在祝餘草頭上。
逼得祝餘草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悶聲道:“不是我,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