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他是不可能有出國重審的機會的。”裴延話音非常篤定。
祝餘草愣了下,抬起頭她看著裴延平靜的表情,不由想起了今天中午周毅的那段話,瞼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晚飯後,祝餘草和裴延兩人獨自在院裡散步。
裴延瞥了眼從剛才就開始沉默不語的祝餘草,輕聲問:“小草你怎麼了?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
祝餘草停下腳步,蹙眉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祝天想要上訴出國重審的事情?”
裴延聽到祝餘草這麼問她,他沉默片刻,回道:“是,我知道。”他頓了下,接著說:“也是我攔下他的上訴的?”
“你把他的上訴攔下來?”祝餘草愣住。
裴延點頭,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沉聲道:“我派人查過祝天,八年前他跑到a國後,很快在當地娶妻生子,但很快,他染上了賭博。錢財大部分都拿去賭博,他回國的目的就是為了祝家的財產,當初綁架你也是為了錢。”
他盯著祝餘草說:“現在他想要回到a國,他妻子在當地有黑道背景,回到a國他可以掏錢找人把自己保釋出去,我不可能會放他回去。”
“那,那個眼鏡男和周毅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嗎?”祝餘草顫動下睫毛。
裴延沉默兩秒,啞聲問:“這是周毅告訴你的嗎?”
祝餘草點點頭,她蹙眉拉住裴延的手臂,“但我沒有信他,我相信你的話,我想聽聽你怎麼說,裴延。”
裴延注視著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祝餘草,暗綠色的眼眸在漆黑的夏夜裡流轉。
半晌,就在祝餘草以為裴延要放棄回答她的提問時,他張口了。
“是我做的。”
他盯著愣住的祝餘草,伸手輕柔的捧上她的臉,沉聲道:“可這都是他們的錯,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你會收到傷害,一切傷害到你的人,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眼鏡男是,周毅也是,他們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祝餘草回過神,驚訝的看著裴延陰冷的綠眼睛,冷血無情,那是屬於裴家掌權人的眼神。
這樣的裴延是她之前從未見到過的,他靜立在那裡,氣質危險優雅,像一條暴露自己位置的眼鏡蛇。
祝餘草感到新奇的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裴延附身湊上前,看著一直不出聲的祝餘草,眉眼壓低,“你現在是害怕我嗎?覺得我變了,我和之前不一樣了?”
祝餘草愣住,害怕裴延?那倒不會。
她知道裴延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她不會害怕一個真心為自己好的人,祝天的結局是他的報應,裴延再厲害也不會強逼著他去殺人,眼鏡男也是。
她不會為了兩個人傷害過自己的壞人去責怪裴延,這樣會對裴延不公平。
“我不害怕你。”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裴延頓住,蹙眉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有沒有撒謊。
祝餘草急了,她抬頭親上裴延,在他震驚的眼神下,她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回答。
“我不害怕你,裴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