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餘草食指上的傷口處微微紅腫,像是刮到什麼鋒利的物品造成的,她抬起眼,唇瓣輕抿,一副怯生生,楚楚可憐的模樣。
“怎麼傷的?”江凜白聽著自己嗓音低啞的問她。
“剛才整理房間的時候不小心劃到鐵片,拉傷了......”
祝餘草說的又低又輕,聲音裡面含著濃濃的委屈,她走上前,緊挨著江凜白,是說話吐息能打在對面人身上的距離。
“江凜白,你屋裡面有傷藥嗎?我手指好痛,疼的我在房間裡呆不住。”
江凜白視力很好,他平時戴眼鏡是為了遮掩相貌,此刻,他垂下眼,連祝餘草有多少根睫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她蹙著眉,好像真的十分難受。
祝餘草眼睫輕顫,試探著伸出手碰了碰男人的手指,見江凜白沒有反應,她大膽的握了上去。
她抬起下巴,首勾勾的盯著江凜白那雙看不透底的黑眸,祈求的看著他。
“求求你啦,幫幫我好不好?”
“......我去找找,你、你先進來等等......”
江凜白聲音低啞,舌尖抵著牙根,狹長的鳳眸反覆掃視著站在門口的祝餘草。
他肩膀後撤,讓開位置,餘光盯著祝餘草一步步的踏進他的房間內。
滾燙的血液在他的西肢裡面亂竄,燒的他心臟在瘋狂的跳動。
江凜白打量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目光盯著裡面那間最奢華的房門,無聲的冷笑了一聲。
他後退一步,鎖上了大門。
祝餘草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的坐在床邊上,又大又亮的黑眼睛一動不動的看向不遠處彎腰正在尋找醫藥包的男人。
江凜白平時都穿風衣,這還是她第一這麼清晰的看見他的肌肉。
男人彎著腰仔細的搜查著櫃子的角角落落,每次伸手拿開東西時,就會看到他肱二頭肌連著背側上肌肉緊緊繃起的模樣,令人忍不住驚歎的漂亮。
祝餘草看的臉頰不由紅了起來,低下頭首首的盯著自己受傷的食指。
她盯著指尖上的那抹紅痕,抿了抿嘴角,她這才不是苦肉計,她是真的受傷了才來找江凜白的。
“把手伸出來。”江凜白拎著手裡的藥包蹲在祝餘草身邊。
鼻尖傳來一陣清冽沐浴過的香味,祝餘草愣了愣,心底突然開始緊張起來,慌亂的伸出手,把那根受傷的手指遞到了江凜白的手心裡。
從上往下的角度能非常清楚的看著江凜白在給她的傷口消毒,包括他上半身,一覽無餘。
祝餘草的視線掠過陰影深處時,猛地漲紅了耳根和臉頰,她睫毛飛快在空中顫動了兩下,接著她立馬閉上眼睛,微微側過頭。
江凜白察覺手掌上輕顫的指尖,打開藥膏盒子的手微微頓住,視線落在手心裡那隻突然變紅了手上,一瞬間,他屏住了呼吸。
他本能的抬眼順著那抹粉紅向上,落在祝餘草通紅的脖子、臉頰和耳朵上,視線一寸寸上移,呼吸一次次的加重,幽暗的鳳眸不停地翻滾著暗浪。
空氣一時靜的厲害,祝餘草根本不敢抬頭,她感覺到了江凜白的視線停在她的身上不動,這種詭異又曖昧的氛圍讓她無措的咬了咬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