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峰在思考,貪念一旦升起,就會很快蔓延到全身,充斥著他的心魂。
祝餘草是祝家的女兒,紀峰清楚明白自己配不上祝餘草,所以即使他心動了,他也沒想過擁有。
可是心動這件事,並不是說能控制就能控制住的,紀峰試過了,他無法不去注意祝餘草的存在。
每次到祝家,他的視線本能的先去尋找祝餘草身影,更不要說祝餘草在故意引誘他。
紀峰只有認栽的份,他咬碎口中的粉色糖果,甜到發膩的糖水讓他生理性的皺緊眉,但心底卻越發渴望品嚐祝餘草口中的那顆糖。
紀小彤見到大哥帶回來的糖果,激動的上躥下跳,拿著糖盒看了又看。
平時大哥不愛給她買這些甜食吃,說是對牙齒不好,但這段時間,大哥不怎麼去山上打獵,反倒經常去縣城裡。
一去就是一整天,但家裡的日子卻比之前好了不少,紀小彤雖然年紀不大,但很聰明,她猜想大哥肯定到縣城裡幹活去了。
為了減輕大哥的工作,紀小彤就學著最簡單的,熬了個菜湯等著大哥回來。
飯桌上,紀峰喝著妹妹做的菜湯,目光飄在不遠處的李子樹上,這個季節,樹上的李子全掉完了。
紀小彤抱著碗喝著菜湯,心底評價著下次可以再多放點鹽,這次做的味道淡了些,就聽見紀峰忽的開口。
“小彤,你覺得祝餘草怎麼樣?”
噗——
紀小彤差點把湯噴出鼻子,她放下和她臉一樣大的碗,吸了吸鼻涕,奇怪的盯著自家大哥。
好端端的提小草姐姐做什麼,難不成大哥還記恨著人家?那可不行!
紀小彤連忙點頭:“小草姐姐特別好,人長得漂亮,學問還高,還特別會講故事,我最喜歡她了。”
紀峰沉默一瞬,紀母卻像是明白了什麼瞟了兒子一樣,無聲的嘆出一口氣。
她生的兒子能看不出他最近在煩惱什麼,可是人家祝傢什麼家庭,女兒最近又在準備高考,考上就是要登天,她兒子當然不差,但比起來就有差距了。
紀峰望著隔壁院子,緩緩開口,“你說的對,哥也這麼認為。”
過了秋天,就是冬天,祝志遠發現兄弟最近特別能幹,心比之前也野多了,想當大老闆。
農村的冬天比夏天還要難熬,冷颼颼的寒風讓人拿不起筆,祝餘草裹緊身上的棉襖,把握筆握得僵硬的手塞到身旁人的懷裡。
高大青年把用棉布蓋得嚴實的大茶缸開啟,淺褐色冒著熱氣的梨湯在冬日裡格外香甜。
“我想吃梨肉。”祝餘草望著杯子的煮的發軟的雪梨嘴饞道。
“我去給你拿筷子。”紀峰道。
今天祝偉光在大隊裡開會,王文秀在隔壁嘮嗑,祝志遠跑去找朋友敘舊,紀峰一大早就熬好了梨湯,趁著熱乎裹起來,來到祝家。
紀峰熟練的跑到祝家廚房找了雙筷子,回到屋後,舀起缸底的梨子喂到祝餘草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