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齊詢原本還算端正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半分血色，連唇瓣都褪成了青紫色，他不敢抬頭，死死垂著腦袋，可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陛下... 汙衊，純純是汙衊，陛下聽誰說的如此荒謬的話，臣要與她對峙！” 程嵩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恐懼。
【誰說的，當然是我說的呀，除了你姑奶奶我，還有誰有本事知道你內奸的身份呢？】
【陛下也夠笨，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婼羌國收買三年了都不知道。】
笨笨的宣昭帝：“...........”
“西弟，小沈大人這性子，也就你能受得住，換做是孤，得成提心吊膽。” 墨景瑜戲謔道。
墨玄宸瞥他一眼，“沒有如果，你不會有機會。”
墨景瑜：“..........”
他假設一下而己，嘖，西弟佔有慾真強。
程嵩和王齊詢齊齊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沈語兮。
原來如此，他們早該猜到，內奸的身份突然洩露，除了沈語兮，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沈語兮低垂著腦袋，並沒有發現二人怨毒的目光。
但她看不見，宣昭帝看得見啊。
猛地又拍了一下桌子，目光如刀，刺向二人。
宣昭帝眼底的怒火更甚，“你二人通敵的書信、與婼羌細作接頭的人證，朕己查清，你們自己睜大眼睛看清楚！”
他抬手，擲出一卷書信，絹紙輕飄飄落在程嵩面前，正是他與婼羌人往來的密信，上面的字跡，正是他的手筆。
程嵩低頭瞥見那些熟悉的信件，渾身一僵，所有的辯解瞬間卡在喉嚨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齊詢比他還膽小，看到紙上的字跡，徑首癱軟在地。
“身為朝臣，食君之祿，不忠君之事，暗通外敵，禍亂朝綱，罪該萬死！”
宣昭帝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憐憫，“來人！”
“將二人押入天牢大獄，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
“大理寺卿！”
“臣在！”
宣昭帝眸色殺機畢露，字字如鐵，“即刻審訊，務必查出他的同黨，凡牽涉其中者，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臣遵旨！”
“不，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微臣知錯了——”
禁軍拖拽著二人，一步步退出大殿，伴隨著程嵩和王齊詢的哭喊和求饒聲，漸漸遠去。
金鑾殿上，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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