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聽這話,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嚇得魂都飛了,哆哆嗦嗦站都站不穩。易中海也慌了——賈東旭可是他培養了多年的養老指望,這要是毀了,他後半輩子咋辦?
他臉色難看地追問:“你要多少精神損失費?還有別的要求,一併說出來!”
“這就對了嘛。”李文東挑眉,“賈家趁我重傷搶我房子,賠償我三千塊!另外,昨天這事,全院除了張大媽和大茂伸手幫了忙,其他人全在旁邊冷眼旁觀。以前我家借出去的吃的喝的,我不計較,就算了,但借出去的錢,必須一分不少還回來!要不然,我一個個跟你們清算,你們該知道,我有這個實力。”
這話一齣,全院裡的人瞬間炸了鍋:
“什麼?不可能!”
“我家哪有錢啊!”
“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哪還有錢還債!”
“我家都一個月沒沾肉腥了!”
易中海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三千塊不是小數目,但他是八級鉗工,每月工資九十多,這些年也存了些,養老人要是就這麼毀了,太可惜了。
他看了眼旁邊哭得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秦淮茹,心一橫——救!但這錢不能他一個人出,賈家也得出點,再說了,今晚讓這小媳婦去地窖找他,也能撈點利息,不然平白拿這麼多錢,太虧了!結個婚彩禮才十塊,三千塊,能娶三百個媳婦了!
他咬著牙道:“這數也太大了,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能不能少點?”
“你他媽個老絕戶,是不是就會說這句‘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李文東瞪著他,“一個院的鄰居,能幹出趁火打劫搶房子的事?給不給?不給老子現在就走,懶得跟你浪費功夫!”
說著,他作勢就要轉身,易中海立馬急了,秦淮茹更是慌不擇路,跑過來就想抱李文東的胳膊,還一個勁往他胸口蹭。
李秀兒眼疾手快,上去就給了秦淮茹一巴掌,罵道:“你個賤人!再敢往我男人身上蹭,老孃打死你!”
易中海趕緊拉走秦淮茹,一邊往家走一邊說:“我回去拿錢,你們賈家也趕緊湊,先把東旭這事平了!”
秦淮茹哭喪著臉:“一大爺,我們家哪有錢啊,五口人就靠東旭一個一級工的工資27.5塊過活,一分餘錢都沒有。”
“你公公的賠償金呢?先拿出來應急!”
“那賠償金早被我婆婆藏起來了,我根本摸不著……”
易中海沒轍,只能咬著牙道:“這三千塊,我先替你們賈家墊上,以後你們必須還我!今晚,你去地窖找我,我有話跟你說。”
秦淮茹哪能不明白這老色批的心思,可眼下為了救賈東旭,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下來。
沒一會兒,易中海就捏著一沓嶄新的鈔票出來,狠狠塞到李文東手裡,咬牙切齒道:“錢給你了,現在可以寫諒解書了吧?”
“急什麼?還有事沒辦完。”李文東掂了掂手裡的錢,“你是一大爺,得讓全院的人,把借我家的錢全還上,要不然,諒解書想都別想。”
他頓了頓,補了句:“對了,你要是辦不到,這三千塊,不退。”
轉頭又對李秀兒說:“秀兒,把這些年你記的賬本拿過來,給三大爺——咱院的算盤精轉世,算賬最利索。”
三大爺閆埠貴剛想擺手反駁,李文東晃了晃手裡的一塊錢,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一塊錢像塊磁石,瞬間勾住了三大爺的目光,他立馬眉開眼笑,一把接過賬本:“行,這事交給我!”
見三大爺開始扒拉賬本算賬,易中海和劉海中對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挨個去勸說院裡的街坊,讓大家趕緊湊錢還債,嘴裡還得不停打著圓場,只求李文東能順順利利寫出那份諒解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