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小聲說，手指攥著被角，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墨燼假裝沒聽懂她的意思。
“好，”他沒有鬆手，“那你休息吧。”
溫稚等了幾秒，見他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好又開口：
“你這樣......我睡不著。”
她說的是實話，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過。
整個人嚴絲合縫的嵌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甚至連腿都被他夾著，動彈不得。
平時這個點她早就困了，但現在毫無睡意。
“我不放心你，”墨燼聲音低沉，從她頭頂傳下來，“等你肚子不疼了，我就離開。”
他伸手把燈關了。
臥室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傾瀉進來，灑在地毯上。
溫稚沒有再說話。
她縮在墨燼懷裡，熱度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傳過來，把那股惱人的墜痛一點點捂化。
墨燼低著頭，下巴輕輕搭在溫稚的發頂。
她的身體很軟，像他爪心裡一捧會化的雪，他不敢用力，甚至不敢呼吸太重，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散了。
月光照在溫稚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翹著，嘴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線。
她沒有睡著，墨燼知道。
她的呼吸還是亂的，手指還攥著被角，整個人繃著，像一根沒鬆開的弦。
過了一會兒，溫稚輕輕動了一下。
她的腳無意中踢到他的小腿，又飛快地縮回去。
“睡不著嗎？”墨燼問。
溫稚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她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悶悶的：“那個......你是獸人嗎？”
“我是。”墨燼說。
他低下頭，看著她憂心忡忡的小臉，補了一句：
“但你不是。”
溫稚的話被堵在喉嚨裡，她飛快地接上：“對......我是人類玩偶。”
她說的很快，快得像是在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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