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牆壁的龍紋雕刻上，腦子裡想的卻是剛才書房裡溫稚的樣子。
人類......
這兩個字在墨燼嘴邊徘徊，沒有說出口。
真的是人類。
墨燼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震動，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料之中。
他早就猜到了，但猜到和確認，終究是不一樣的。
墨燼的嘴角微微翹起，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人類已經滅絕了。
這是寫在每一本歷史書裡的定論，是每一個獸人從小就知道的事實。
但如果有其他獸人知道，這裡還有一個活著的人類......
墨燼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下去。
回過神後墨燼才意識到溫稚洗了很久。
他在門口徘徊兩步，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門剛好就打開了。
溫稚站在門口，小臉被熱氣蒸得粉粉的，眼睛水潤潤的，像剛被水洗過的葡萄。
墨燼的心落回肚子裡。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溫稚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小聲說：“我還以為......你會去給我拿鞋子......”
墨燼的動作一滯。
他面不改色地把溫稚往懷裡攏了攏，邁步往臥室走去。
“我忘記了，”墨燼語氣平淡，“不是要回臥室嗎？我就沒拿過來。”
他說的是實話，浴室到臥室，穿過走廊就是，一共沒幾步路，而且他摸清了溫稚的作息。
她洗完澡之後就不會再出臥室，這是她的習慣，她有潔癖，換了乾淨睡衣就不會在城堡裡亂跑。
所以鞋子......真的用不上。
溫稚沒有反駁。
回到臥室，墨燼把她放在床上。
床墊柔軟地陷下去，被子被掀開一角，他拉過來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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