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燼瞥了一眼——還是科爾。
他結束通話，光腦又響了。
墨燼面無表情地接通。
科爾的臉出現在螢幕上，銀色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
他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麼，然後看清了墨燼的樣子，想說的話全卡在喉嚨裡。
“我去，”科爾瞪大眼睛，“墨燼，你轉行做家庭主夫了？”
墨燼充耳不聞，行雲流水的把菜倒進鍋裡。
“沒事就掛了。”
“別別別！”科爾連忙擺手，“我可是有正事的！”
墨燼沒接話，把火調小了一點。
科爾低咳一聲，正了正神色：“我這不下學期開學就要返聘當老師了嗎，所以今天回了趟軍校，去看了薩羅金教授。”
薩羅金是他們當年的教官，獅族，鐵血的軍人，在戰場上立下過赫赫戰功。
後來年紀大了，從前線退下來，回到軍校當老師，他教過的學生遍佈星際，每一個提起他，都要敬上三分。
也是墨燼為數不多願意稱一聲“老師”的。
“他讓我把你的機甲送回來。”科爾說。
墨燼把切好的肉片倒進鍋裡，滋啦一聲，油花四濺。
“不需要，”他說，“多少年的古董了，讓老師扔了吧。”
科爾嘴角抽了抽：“可別，再怎麼古董也是3S級的機甲，只是在科技院展覽的時限到了而已，又不是不能用，他託我送回給你，你可別為難我。”
墨燼沒有回他，專心致志地翻著鍋裡的肉片，兩面煎到金黃，邊緣微微焦脆，肉汁鎖在裡面，香氣撲鼻。
科爾也不惱，就那麼在螢幕那頭看著他。
他認識墨燼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機甲這件事，說來話長。
星際軍校有個傳統，每個入學的學員都會配備一臺專屬機甲，造價昂貴，工藝精密，是陪伴他們整個軍校生涯的夥伴。
這些初始機甲均為S級，但並非一成不變，獸人學員可以依託種族天賦與機甲達成深度神經耦合。
促使機甲同步進化，從S級逐步躍升至SS級，乃至傳說中封頂的SSS級。
畢業後，那些戰功赫赫，成績優異的學員，軍校可以允許他們保留機甲。
墨燼自然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機甲被他留在軍校展覽，如今展覽時限到了，該送回來了。
但墨燼的A-7星球是整個星域除了皇宮管制最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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