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一定是養蜂場那個——方小蘭——”
辦公室裡猛地安靜了一瞬。
周連長的眼睛壓了一下：
“劉大娘，話不能亂說。方知青昨晚一首在山上——”
“她害的！她肯定害了我兒子！”
劉大娘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家大根是從養蜂場那邊摔下來的——”
周連長皺起眉頭：
“你說什麼？劉大根昨晚在養蜂場那邊？他去養蜂場幹什麼？”
劉大娘的嘴張了一下，像是有話堵在喉嚨裡，她當然知道兒子去幹什麼，但她不能說，說了全完了：
“他、他就是路過——”
“大半夜的，路過養蜂場？”
周連長的聲音冷了下來，
“劉大娘，你家大根什麼名聲全農場都清楚。他去養蜂場幹什麼，你心裡沒數？”
劉大娘的臉漲得通紅。
她張著嘴，嘴皮子哆嗦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門口的人群裡，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劉混子大半夜上山，能有什麼好事。”
“就是，他前幾天還在家屬區轉悠，李嫂子都罵過他好幾回了。”
“方知青一個姑娘家住在山上，劉混子摸上去幹什麼？”
劉大娘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最後變成一種豬肝似的暗色。
她張嘴想反駁，可週連長那幾句話像釘子一樣把她釘在了原地。
她只能看著人群裡那些目光——有憐憫的，有鄙夷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就是沒有替她說話的。
牆角那邊，張巧的指甲掐進掌心，攥得手心裡全是汗。
她腦子裡嗡嗡地響，只聽見自己心裡一個聲音在說：完了。
她也沒想到劉大根真敢動手。更沒想到他摔成了那樣。
她不知道自己當初那幾句話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但光是她跑去李嫂子家“閒聊”這件事，只要被翻出來，她就完了。
張巧的腿肚子發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肩膀縮了一下。
“張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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