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飯店裡人不多，靠窗那桌只有方曉蘭和顧家兄妹三人。
看到慕言川的那一刻，方曉蘭回想著剛才進黑市賣貨，雖然換了行頭，但誰能保證慕言川這雙追蹤過敵特的眼睛沒認出來？
她正準備避開目光，慕言川突然側頭，兩人的目光撞上。
方曉蘭感覺自己此刻心跳有點快，面上卻若無其事地把目光收回，繼續吃飯，好似什麼也沒有看見。
至於打招呼，這就算了吧。她只想此刻自己不在這裡，總感覺有點不祥的預感。
慕言川自然注意到方曉蘭三人，他腦海裡不自覺地把那瘦小男人的身形和走路姿勢與她對比——實在太像了。
只是一男一女，衣服也不同，不過這些都可以偽裝，而且某人有進黑市的先例。
但也不能完全確定。
慕言川想了想，一步，兩步，三步，走了過去，在桌邊停住了。
方曉蘭不用開空間意識能力，就能聽到腳步聲越走越近。
“兩位顧同志也在？”
慕言川先對顧家兄妹打招呼，他看某人不太想看他在這裡的樣子，不過這表現更惹得他懷疑。
顧維鈞顯然沒料到場長會主動跟自己打招呼，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慕場長，您也來縣裡辦事？”
“嗯，路過。”
此時顧思齊也看見慕言川，她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掉在桌面上。
她張著嘴抬起頭來，整個人像被火燙了一下似的：“慕、慕場長？”
方曉蘭這才抬起眼來。
她臉上也乖巧地打招呼：“慕場長，這麼巧。”
慕言川站在桌邊，目光在她臉上落了一瞬，然後移向顧維鈞，點了一下頭：
“各位，方便拼個桌？食堂人滿了。”
方曉蘭餘光往角落掃了一眼——明明還有七八張空桌。
她沒有戳穿，只是“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麵。
顧思齊己經整個人往前傾了半截，聲音都變了調：
“慕場長您坐您坐！這邊沒人！”
她手忙腳亂地把自己面前的碗碟往旁邊挪了挪，給慕言川騰出位置。
慕言川在顧思齊對面的空位坐下來，把帽簷往上推了推。
顧維鈞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把自己那杯茶往中間推了一點，目光掃過慕言川，又落回自己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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