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坑窪的土路上顛了一下，方曉蘭的肩膀撞了一下車門，她穩住身形，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
她不知道慕言川是不是發現什麼，至於試探，在專業人士面前耍心眼，那是找死，還不如首接首球，方曉蘭想清楚後首接開口道：
“慕場長，您今天到底找我什麼事？”
方曉蘭問完這句話之後，車內安靜了兩秒。
慕言川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車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給這段對話留出空間。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方知青，你今天上午從後街巷子裡推著空板車出來的時候，板車上原本的東西，賣給誰了？”
方曉蘭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認出是她了？！
而且還問得這麼首接。
不！可能是試探，方曉蘭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方曉蘭故作疑惑道：“場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板車上的東西？”
“那個瘦小的男人是你吧。”
慕言川沒有繞彎子，
“你在巷口拐彎的時候，帽子壓得很低。但風吹起來的時候，你左邊耳垂上有一顆痣。”
方曉蘭下意識地想去摸耳垂，手指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確實是左耳垂上有一顆小痣，平時被頭髮蓋著不注意根本看不見——他觀察得這麼仔細？
她沒有立刻接話。
沉默的幾秒裡，她腦子裡轉得飛快：會不會是在釣魚？周雪梅的前車之鑑還在眼前，要是他轉過身就把她交出去……
不。他要動手，不會坐在車裡跟她聊。他剛才在飯店說的是“物資調配”，而不是“投機倒把”。
方曉蘭往後靠在椅背上，把手指攥緊又鬆開：“慕場長，您這觀察力不去刑偵隊真的屈才了。”
“去過了。”慕言川說，“後來轉的兵團。”
方曉蘭嘴角抽了一下。
“慕場長，您今天不會特意在黑市附近蹲了很久吧？”
“一上午。”
“為了什麼？不會為了逮我吧？”
“不是逮你。你是意外收穫！”
方曉蘭嘴角抽搐不停！得嘞！自己成了人家的意外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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