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川看著她，沒有立刻動。
［她太鎮定了。一個知青面對場長的質疑，不應該這麼穩。要麼她說的全是真的，要麼……她說謊己經說到自己都信了。］
慕言川沉默了幾秒，然後繞開辦公桌，朝門口走了一步。
“現在。”
方曉蘭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去你養蜂場。”
方曉蘭心裡吐槽——這人，行動力這麼快的嗎？
算了，大棚裡的菜雖然比不上空間裡的，但大體上說得過去。
郭師傅也在，能幫她圓話。那幾本舊書還在窗臺上擱著。問題不大。
方曉蘭點了一下頭：“行。”
［穿越過來最大的感悟就是——在這個年代，光有東西不行，還得讓人相信“這東西是從正常地方來的”。種得再好，解釋不清怎麼種的，也是白搭。］
車在山腳停住。
方曉蘭推開車門跳下去，冷風灌進領口，她縮了一下脖子，把棉襖領子往上拽了拽，然後邁步往山上走。
慕言川跟在她身後，步子不快不慢，軍靴踩在泥地上，每一步都穩。
推開養蜂場院門的時候，郭師傅正蹲在灶房門口。
他抬頭看見慕言川跟在方曉蘭身後進來，手上的柴火“啪嗒”掉了下來。
“慕、慕場長？”郭師傅的聲音都變了調。
方曉蘭搶先開口：“郭師傅，我帶場長看看咱那個大棚。”
郭師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哦”了一聲，低頭去撿地上柴火，但耳朵明顯支稜著聽這邊的動靜。
方曉蘭帶慕言川去了自留地。
大棚裡種著小白菜、小蔥、一些蘿蔔苗，綠油油的，在日光底下泛著水光。
東北西月份，地還沒化凍，這裡面卻是一片春天的顏色。
慕言川站在那裡，目光從那幾排菜上掃過去，停住了。
他走進去兩步，彎下腰伸手碰了一下最邊上那棵小白菜的葉片——葉子厚實、挺括，不像勉強撐著長出來的。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站起來又看了一眼棚頂糊的塑膠布，和牆角那隻半埋在土裡的陶罐，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方曉蘭。
“你自己弄的？”
方曉蘭靠在門框上，兩隻手揣在袖子裡，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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