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在夕陽裡被拉得老長，一步一步地走出校門，拐過街角，消失在方曉蘭的視野裡。
楊妮兒站在方曉蘭旁邊，看著周雪梅消失的方向，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她今天怎麼古古怪怪的？說要感謝你，專門跑來找你——然後就說了些放假不放假的？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方曉蘭收回目光，聲音平靜，
“走吧。”
“不是，小蘭——”
楊妮兒追上她的步子，拽著她的袖子不放，
“你跟她什麼時候這麼熟了？她寒假還專門跑去找你好幾次？
我怎麼都不知道？還有那個廁所的事到底是什麼事？你倆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方曉蘭被楊妮兒連珠炮似的追問轟得腦仁疼。
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楊妮兒，表情認真得讓楊妮兒下意識地鬆了手。
“楊妮兒。”
“嗯？”
“我跟周雪梅不熟。”
楊妮兒愣了一下，看著方曉蘭的表情，到嘴邊的追問忽然說不出口了。
她跟方曉蘭認識這麼久，知道方曉蘭什麼時候說的是真話，什麼時候是在敷衍。
現在方曉蘭說的，是真話。
“那她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上次在廁所，她被關在裡面，我救了她的緣故吧。”
方曉蘭說。
她沒有細說那天的事——不想讓楊妮兒摻和進來，也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周雪梅的處境。
楊妮兒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但看著方曉蘭的臉色，把話咽回去了。
她不是那種會看人臉色的人，但方曉蘭是例外。
因為方曉蘭很少露出這種表情——像是警惕，又像是某種她看不懂的憂慮。
“好吧。”
楊妮兒嘟了嘟嘴，拽著方曉蘭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我不問了還不行嗎。反正你什麼事都瞞著我，我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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