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蘭看見凌越的身子晃了一下，先是膝蓋彎下去，接著整個人朝前栽倒。
“凌隊長！凌越——”
方曉蘭從拐角衝出來，三兩步跑到凌越身邊，蹲下去扶他的肩膀。
手指剛碰到他棉襖，就摸到一片溼黏——血，還帶著體溫。
凌越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他側躺在地上，左手還攥著那把短刀，指節發白，像是怎麼都不肯鬆開。
“凌越你醒醒——”
方曉蘭兩隻手去翻他的身子，想把他翻過來看傷在哪。
她手上全是血，棉襖袖口蹭得一片暗紅，但她顧不上了。
凌越的睫毛動了動。
他確實沒有昏過去，只是那一瞬間失血加上方才硬撐太久，眼前發黑了幾秒。
方曉蘭的聲音闖進耳朵裡，帶著慌張，把他的意識從混沌裡拽了回來。
凌越睜開眼睛。
方曉蘭的臉就在他正上方，離他不到一尺。
凌越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她。方曉蘭。
不是敵特。
凌越的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團亂麻。
剛才那些從天而降的石頭——精準得不像話的石頭雨——難道是方曉蘭做的？
但她蹲在拐角後面，他明明看見那些石頭是憑空出現的。
石頭從哪兒來的？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只閃了一瞬，就被方曉蘭的動作打斷了。
她的手己經摸到了他腰側那處傷口上。
“凌越！你腰上——”
方曉蘭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要去掀他的棉襖下襬，手指碰到他腰腹的皮膚時，
凌越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左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
凌越的聲音從喉嚨裡碾出來，啞得像砂紙擦鐵皮，但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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